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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既为文人矣,便将被目为文人;既被目为文人矣,便再没有职业可得,这般东西便永远在文坛里胡闹。
文人的确穷的多,自从迫压言论和创作以来,有些作者也的确更没有饭吃了。
而邵洵美先生是所谓“诗人”
,又是有名的巨富“盛宫保”
[4]的孙婿,将污秽泼在“这般东西”
的头上,原也十分平常的。
但我以为作文人究竟和“大出丧”
有些不同,即使雇得一大群帮闲,开锣喝道,过后仍是一条空街,还不及“大出丧”
的虽在数十年后,有时还有几个市侩传颂。
穷极,文是不能工的,可是金银又并非文章的根苗,它最好还是买长江沿岸的田地。
然而富家儿总不免常常误解,以为钱可使鬼,就也可以通文。
使鬼,大概是确的,也许还可以通神,但通文却不成,诗人邵洵美先生本身的诗便是证据。
我那两篇中的有一段,便是说明官可捐,文人不可捐,有裙带官儿,却没有裙带文人的。
然而,帮手立刻出现了,还出在堂堂的《中央日报》[5](九月四日及六日)上——
[1]《社会新闻》1932年10月在上海创刊,曾先后出版三日刊、旬刊、半月刊等,新光书局出版。
1935年10月起改名《中外问题》,1937年10月停刊。
该刊第五卷第十三期(1933年11月9日)发表署名“莘”
的《读〈伪自由书〉书后》一文,攻击鲁迅说:“《伪自由书》,鲁迅著,北新出版,实价七角。
书呢,不贵,鲁迅的作品,虽则已给《申报·自由谈》用过一道,但你要晓得,这里还有八千字的后记呢,就算单买后记,也值。
并且你得明了鲁迅先生出此一书的本意,是为那些写在《自由谈》的杂感吗?决不是,他完全是为了这条尾巴,用来稳定他那文坛宝座的回马枪。”
[2]张资平(1893—1959),广东梅县人,创造社早期成员。
1928年在上海创办乐群书店,主编《乐群》月刊,写有大量三角恋爱题材小说。
[3]《十日谈》,邵洵美、章克标办的一种文艺旬刊,1933年8月10日创刊,1934年12月停刊。
上海第一出版社发行。
[4]指盛宣怀(1844—1916),字杏荪,江苏武进人,清末大官僚资本家。
曾办轮船招商局、电报局、上海机器织布局、汉冶萍公司等。
清廷于1901年授他“太子少保”
衔。
1911年任邮传部大臣。
1916年4月盛死后,他的家属举办过轰动一时的“大出丧”
。
[5]国民党中央的机关报。
1928年1月在上海创刊,1929年2月迁至南京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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