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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裂隙深处，浓稠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像墨汁一样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方才战斗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碎石不时从头顶簌簌落下。
朱古力背靠冰冷的岩壁，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刀片，肺腑传来熟悉的灼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些不安分的细胞正在煞气的滋养下疯狂分裂、又被功法强行转化。
张晓天的剑尖依旧稳稳地指着他，剑身上流转的青色罡气驱散了周围一小片区域的阴冷，但那锐利的目光比剑锋更让人不适。
“你究竟是谁？”
张晓天的声音不高，却在狭窄的空间里异常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寻常弟子，绝无可能驾驭煞气。”
朱古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一丝腥甜。
他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混合着痛苦与一丝被逼到绝境的倔强。
“张师兄，”
他声音沙哑，伴随着一阵无法抑制的咳嗽，几点暗红色的血沫溅在身前的地面上，那血色透着不祥的黯淡，“我……身患绝症，药石无医。”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一个苦涩的弧度，“下矿搏命，只为寻一线生机。
这功法……是机缘巧合得来，它能转化煞气，但……”
他猛地捂住胸口，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清晰地展示着生命正在被某种东西急速消耗的痛苦，“但它也在要我的命。”
他抬起眼，目光首首迎向张晓天：“师兄带我下来，是不是……早就怀疑我了？”
张晓天沉默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锐光闪动，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须，细致地扫描着朱古力身体的每一寸。
他能“看”
到那具年轻的躯壳内，生机正如退潮般流逝，那种本源性的枯竭做不得假，绝非普通伤势或伪装。
这与他所知那些纯粹损人利己、透支他人生命的魔功，确实有所不同。
以绝症之躯，行险求生，功法虽邪异，但这心性，未必定邪。
张晓天心中念头飞转。
而且，他竟能在如此浓郁的煞气中保持神智清明，或许正是应对此次矿脉异动的关键。
宗门正值多事之秋，用人之际，此子或可一用，但必须严加看管。
良久，张晓天手腕一翻，长剑“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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