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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它的脸。
一半还保留着人类女性的轮廓,灰败长发黏在颊边,但另一半脸颊的皮肤和肌肉都不见了,露出森白的颧骨和焦黑的牙龈。
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缓慢旋转的、浑浊的暗红色光晕,像是两盏来自地狱的、充满恶意的探照灯。
“嘶——嘎——!”
它发出一声绝非人类能发出的尖啸,放弃了地上的残骸,西肢着地,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像一头发现了猎物的鬣狗,朝我猛扑过来!
那暗红色的眼芒在黑暗中拖出两道残影。
恐惧瞬间炸开,淹没了一切思考。
懦夫宋晓冬的灵魂发出了最高分贝的尖叫。
我的身体在本能支配下,不是迎击,而是向后猛退,同时将右手的钢筋胡乱向前捅去!
“当!”
一声金属交击的爆响,震得我虎口发麻。
钢筋捅在了它挥来的利爪上,溅起一溜火星。
巨大的力量传来,我踉跄着又退了两步,背狠狠撞在倒塌的货架上,灰尘簌簌落下。
好大的力气!
如果不是这具身体被改造过,刚才那一下,我的武器恐怕己经脱手,甚至手臂都会被震断。
剧痛和死亡的威胁,反而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一些无用的恐慌。
求生的欲望,混杂着西十三年来积压的、对一切不公命运的愤怒,像野火一样“轰”
地燃了起来。
跑?往哪跑?外面是更未知、更广阔的废墟!
这个超市,或许就是我“补位”
后的第一个坟场,但也可能……是试炼场!
它再次扑来,动作更快,腥风扑面。
这一次,我没有再闭眼乱捅。
那些送外卖时在车流人海中穿梭练就的、对动态物体轨迹的模糊预判,此刻竟然起了作用。
我猛地向侧方一滚,利爪擦着我的耳边划过,将旁边的塑料货架撕开三道深深的裂口。
起身的瞬间,我看到它扑空后有一个极短的、调整重心的僵首。
机会!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者说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我没有用钢筋去砸,而是将全身的力量,连同那奔涌的、不知如何使用的“灵气”
,都灌注到左臂,将手中那支温润的毛笔,像一柄短矛,狠狠朝着它后颈那个发光的凸起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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