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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缓缓道：“格鲁派原本只是密宗的一小支，这一支的修者专攻······”
燃灯有些难以启齿，踌躇片刻才咬牙说：“专攻双修之术。”
谢知乐和林修远脸上都浮现了一丝怪异之色，唯独江翠花面无表情，似乎早已知晓。
燃灯接着说：“这种术法采阴补阳，长久修行有伤天和。
十二年前，格鲁派的禅子修行出了岔子，在他的带领下，格鲁派开始供奉邪神，当时他们四处劫掠年轻女子，手段极其卑劣残忍，终于激起了民怨。”
江翠花皱眉问：“所以你们大义灭亲，将他们屠戮殆尽？”
燃灯苦笑着说：“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他似乎陷入了一种极其痛苦的回忆中，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偻了下来，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一样。
“格鲁派当时供奉的邪神本体便是一只九眼通天蛛，这种邪物可以迷惑人的心智，让人陷入幻觉，逐渐失去神智，成为它的傀儡。
当时密宗内有许多人，心智不坚，在它的迷惑下做了错事······”
谢知乐疑惑的问：“既然你们当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并且对格鲁派的清算也十分彻底，那么这九眼通天蛛应该也被随之斩杀了才对。
又怎么会和今日碎叶城的妖物扯上关系呢？难道说，你们当年·······”
“舍不得杀掉这么一个宝物？”
江翠花了然的接过了话头，看着燃灯说：“你说这妖物专攻人心，心智不坚者都会受它蛊惑。
难道你们当年有人心生贪念，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燃灯有些羞愧的点了点头道：“当年擒住格鲁派禅子之时，那九眼通天蛛也一同被擒获。”
“如你们二人所料，这种等级的妖物千年难遇，而当年宗主卡在化神一境已经五十年，眼见寿数将近，他老人家难免有所迟疑。
谁知只一念动摇，就被这妖物利用，酿成了大祸。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暗中搜寻那妖物的下落想要补救当年的过错，可······”
江翠花冷哼了一声：“元一老儿都拿那家伙没办法，就凭你们这些徒子徒孙，又能耐得了它何？只怕是放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你们都不见得认得出。”
谢知乐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说：“所以当日我施展略影术的那日你便知道了这小小三阶蜘蛛妖和当年的九眼通天蛛有关联？可你不怕此事泄漏仍然替我将案子传到了神都，又是为什么？”
燃灯叹了口气说：“我原本以为上报神都，上君知晓后定然会派人来灭妖物。
这样虽然事情败露，密宗失去了些许浮名，可至少能保住满城百姓，也算值得。”
“可没想到王逸之那小儿如此狠心，为了以绝后患，这是打算斩草除根。”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数吧······”
江翠花冷笑了一声，复述道：“命数？你这秃驴的话真是好笑。”
“你管这场人祸叫命数？”
江翠花嫌恶的看着燃灯说：“这不是你们做的孽吗？”
谢知乐看了眼燃灯直不起来的腰杆，心想这孽对于这位本心不坏的和尚来说还是太沉重了。
而且江翠花的嘴实在是太毒，再说下去，他害怕燃灯因此羞愧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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