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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指节收紧，下颌线绷得极紧。
他看着周牧辞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看着郁向晚低头吃饭的侧脸，忽然觉得荒谬。
他动用家族资源、调动私人医生、安排顶级病房，可最终让她开口吃东西的，却是这碗从街边买米、用旧保温桶提来的、最普通不过的白粥。
他没说话，只是转身，拿起水杯，默默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郁向晚吃完最后一口，将勺子轻轻放回保温桶。
她依旧没看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落进周牧辞死寂的心湖。
他喉咙动了动，想说“不用谢”
，可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空了的保温桶。
病房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郁向晚闭上眼，长而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似乎又陷入了昏睡。
陆野站在床尾，紧紧盯着她看了半晌，确认她真的睡熟了，这才猛地转头，目光如冰锥般射向周牧辞，用下巴朝病房门口的方向狠狠一点，眼神里是全然的驱逐和警告。
周牧辞的视线在郁向晚安静的睡颜上停留了几秒，仿佛要将这一刻刻进脑海里，然后才沉默地转身，跟着陆野走出了病房。
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里面的世界。
走廊里灯光冷白，空旷无人。
陆野立刻变了脸，他猛地转身，一把死死攥住周牧辞的小臂，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不由分说地拖着他快步走向电梯间。
周牧辞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没有挣扎，只是沉默地跟着。
电梯下行，狭小空间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陆野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侧脸线条绷得像石头。
一出电梯，穿过空旷的一楼大厅，陆野几乎是拖着周牧辞来到了医院后院的花园。
凌晨的花园寒意深重，露水打湿了草坪。
陆野狠狠甩开周牧辞的手，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
他烦躁地从内袋掏出金属烟盒，弹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打火机擦了好几下才点燃。
他深吸一口，猩红的火点急促燃烧，随即又被他狠狠摁灭在旁边垃圾桶顶部的沙盘里，溅起几点火星。
他转过身，胸膛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微微起伏，双眼赤红地盯住周牧辞，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而危险
“你他妈对向晚到底做了什么？！”
周牧辞站稳身体，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从在体育馆挨下那一拳开始，他就知道这场审判迟早会来。
他甚至隐隐觉得，这只是个开始。
陆野见他这副默认的姿态，心头火起，猛地逼近一步，两人身高相仿，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压低声音怒吼，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周牧辞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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