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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间里令人窒息的寂静持续着。
周牧辞先挪动了脚步，沉默地整理好自己。
他拉平校服衬衫的褶皱，可布料上那些被汗水浸透又干涸的痕迹，还有被攥出的深痕，终究无法恢复如初。
他抬眼看向郁向晚，她依然靠着门板，眼神空茫，像个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整个人没有一丝生气。
他伸出手，想替她将散乱的衣领理好。
指尖刚要触到布料，她却猛地偏开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那只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最终缓缓垂下，攥成了拳。
郁向晚不再看他。
她扶着门板，慢慢首起身子，手指搭上门锁，咔哒一声，拉开了。
外面走廊隐约的喧闹声涌进来，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杂音。
她挺首背，一步步向外走，脚步虚浮，像踩在虚空里。
周牧辞跟在她身后，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看着她单薄却倔强的背影，那肩膀绷得极紧，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在支撑着不倒。
就在他们一前一后走到走廊的灯光下，郁向晚的身体毫无征兆地晃了晃，随即像断了线的风筝，软软地朝地面倒去。
“郁向晚！”
周牧辞心脏骤停，几乎是本能地猛冲上前，在她即将摔倒的瞬间，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
她很轻，冰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到他掌心，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他低头急唤：“郁向晚？郁向晚！”
她没有丝毫反应，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恐慌瞬间攫住他。
他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指尖发抖地解锁，刚要点120，又猛地顿住。
不能打。
不能带她去医务室，更不能去普通医院。
郁家大小姐的身份，加上她此刻衣衫不整、浑身是痕的模样，一旦曝光，立刻会掀起轩然大波。
那些媒体、那些流言、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会立刻将她撕碎。
他不敢想后果，只觉得背脊发凉。
可她现在这样，必须马上送医。
他正心急如焚，郁向晚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上，赫然写着两个字
陆野。
周牧辞盯着那名字，手指僵住。
陆野。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他最敏感的神经。
可此刻，这通电话，却成了唯一的出路。
周牧辞深吸一口气，伸手从她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接听，将听筒贴到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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