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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弥漫着寂静。
昂贵的香氛也压不住陆野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熬夜与悔恨的苦涩气息。
他几乎是蜷缩在迈巴赫宽敞后座的另一侧，目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掠过中间那道无形的界限，落在郁向晚身上。
她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平静剔透，仿佛昨晚那个在别墅门口将他灵魂都碾碎的吻，只是一场他独自沉沦的荒唐梦境。
只有她偶尔无意识用指尖轻点下唇的那个细微动作，像一根烧红的针，刺得陆野心脏骤然缩紧。
“对不起，郁向晚。”
他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不该……不该那样说你的。”
那句话在齿间翻滚了一夜，此刻说出来，却轻飘飘的毫无分量，连他自己都觉得虚伪。
郁向晚眼睫都没抬一下，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语气平淡得像在回应天气
“没事啊。”
她顿了顿，终于微微侧过头，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他脸上，那里面没有任何责怪
“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那就多帮帮我好了。”
陆野喉结滚动，心底刚升起一丝卑微的期盼。
却听见她接着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午餐吃什么
“毕竟，现在，我对裴昼挺感兴趣的。”
“……什么？”
陆野猛地抬头，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腔，让他眼眶发热。
帮忙？
帮她去接近裴昼？
帮她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展露那种他昨夜才窥见一角的、足以让他焚身以火的风情？
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颗心被扔在地上，还要被自己亲手捧起来，送到别人面前去。
“这……”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一团湿透的棉花死死堵住，窒息感扑面而来。
所有翻涌的情绪，昨晚残留的狂喜、被真相击碎的痛苦、此刻听到裴昼名字时尖锐的嫉妒，最终都化成了一种无力反驳的绝望。
他有什么资格反对？
那句“没有感情的怪物”
是他亲手钉在她身上的标签，现在，她不过是按照他定义的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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