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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小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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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单元的论述,到这里可以告结束了。
我单独探讨这么个论题,而且是半路出家,也可谓冒天下之大不题了。
我也不企望什么逻辑上的严谨,沦述上的客观,以及材料尽可能的占有。
作为艺术的历史,它凭借的不该全是逻辑的实证;作为哲学的历史,当然就更不是繁琐的考证——黑格尔说,那只是原始的历史。
它只是一种俯视,一种尽可能拨开云雾的、模糊的、宏观的把握。
其实,就是史书上的历史,又何时能保证它的绝对真实呢?
孔子是标榜自己有史德,述而不作的,这个观点发展到今天,一方面,则是没完没了的对经典著作的注释,对理论的探求停留在注释上,严重阻碍了活生生的理论的发展。
这已不必多说了。
而另一方面,其述而不作,说到底还是述而深作。
他完全在他的伦理史观的指导下,编纂了一部《尚书》,就摒弃了周的史记《逸周书》,在春秋、战国时代,把(尚书》中的《周书》与《逸周书》同称为《周书》,这为什么呢?
原来儒家要托古改制,克己复礼——复的便是周礼。
这就得给武王打扮一番,可(逸周书)上却说武王伐封,“先人适王所,乃克射之,三发而告下车。
而击之以轻吕(剑名),斩之以黄械,折县诸大白(悬其首于旗)。
乃适二女(姐己和婪妾)之所,乃以先截人,燎于周庙”
。
又说,“武王遂征四方,凡憨(恶)九十有九国,域磨仁有十万七千七百七十有九。”
把武王说得凶残暴决,没半点仁义,这岂能让孔子容忍?
孔子这一增删,也就毁了不少史料。
历史的可信性就大可怀疑了。
同样,史学上标榜的太史董孤公开直书“赴盾拭其君”
以示于朝;齐崔杆狱其君,太史兄弟奋迅执简以往,直书其悖,虽被杀两位,可第三位弟弟,仍将此事记下了……等等,我们细细想想,不正是因为这些事件符合其伦理史观的需要,才记录下来的吗?否则,也该似孔子一样,早给摒弃了。
以正是非而治人,以拨乱世而反之正——这便是史观指导下的史学。
所以,一部历史其真伪性,也只能从史观上去看了。
刘知几作《疑古》,便指出所谓三代圣王尧、舜、禹、汤、文武、周公等,都无一例外是政治倾轧争夺中的强权者,史籍为掩饰统治者间矛盾的真相,则多为尧、舜增善,而给柴、封添恶。
这就击中了伦理史观下编纂历史的要害。
因此,把各个时代的史观弄清楚,那么我们对历史的了解就会客观一些,不至于为其上面笼罩的主观意念所左右。
任何一种史观形成后,它便会对过去的历史作出新的解释——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同一段历史,会有各种不同的版本,过去有,将来还会有。
到底哪种史观指导下写出的历史合乎真实,是以其进步性为依据,还是以它离那段历史的远近为根据,恐怕没有人能断言。
人们可以以各种史观,从不同的角度、侧面、层次、方位或线索去写历史,也许,把这统统汇合起来,才可能更逼近于历史的真实。
历史观就是这样,它总是以产生它的那个时代历史的“显性因子”
为依据。
一定的时代只能产生一定的史观。
历史不到一定阶段,就不会有伦理史观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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