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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死者对生者的叙述(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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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日
在大街上偶遇一个乡下打扮的老太太,她推辆婴儿车,一个胖胖的小孩子坐在里边。
晴朗的天空,飘着几片白云,清风习习。
看来这家的主人很会育儿;让他多在户外活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享受一下阳光浴,显然有益健康。
“小孩小孩你别哭,过了腊八就杀猪。”
老太太叨咕已经久远、今人听来陌生的歌谣。
我虽非是生活在那个年代的人,但土生土长在金兔村,老一辈人,还时时念叨起的。
杀猪,现今农村不仅仅是在腊月进行。
过去生活困难,家家养猪卖钱,一年的油水全出在猪身上,咋穷也力争杀口猪,当然有大有小,日子紧巴的,要自家留一半肉,卖掉一半,还有卖掉14(农村称一角子),猪肉肥的要油,即荤油,装进坛子,这坛油要省吃掂量着吃,吃到来年杀猪。
杀猪的日子最令孩子们兴奋,谁家杀猪谁荣耀,见了村中伙伴,会自豪地说,今儿个俺家杀猪。
伙伴会在投出羡慕眼光的同时,咽下口水。
杀猪,一般都要请村中的专门杀猪、或者杀得好的人。
金兔村有个大李文义,身材魁梧,摆弄头300来斤猪像玩似的,他杀猪村子人评价是:煞楞、干净。
煞楞说他做事麻利、快。
干净指杀得好不呛血、肠子摘得净。
大李文义一进腊月门,成为全村最忙的人,请他杀猪要排号,到了年根儿,他一天要杀两头到三头。
按我们村规矩,杀猪是不收钱的,辛辛苦苦的实在让人过意不去,临走时给大李文义包块肉,这样送给他家的肉足够他家人吃的啦,他是金兔村唯一一户不养猪,又有猪肉吃的人家。
杀猪那天,一家人早早起来,烧一锅开水,准备煺猪毛用,头一天或头两天,已为这次杀猪做了充分的准备,杀猪用的桌子、捆绑猪的线麻绳、搅猪血的箭杆(没有箭杆、筷子也行),最重要的是杀猪请客,亲朋好友、左邻右舍,欠人家人情的必须请来吃血肠。
杀猪主要大菜是烩酸菜,要多切酸菜,一般要切半缸酸菜,烩菜时放大骨头、放五花三层肉、放血筋血肠,烩的菜特好吃,请客端上桌的还有大片白肉,常大香的父亲常老尿子全村属他能吃肉,一顿一木头水瓢(勺水用木制瓢),血肠一般都由杀猪的师傅来灌,同是葱花、姜、油、肉的料,灌出的血肠味道不相同,终归于手艺高低。
杀猪后还有一个使全家人都兴奋的日子,油。
出“油缩子”
洒上些擀碎的盐面(当时还没有精盐),吃着很香,“油缩子”
用来包酸菜馅儿饺子,更是风味独特。
腊月飘着年味——杀猪烩菜、熇油的香味,一年的耕田耙垄劳作的辛苦,被这香味冲淡,这都是过去岁月的故事,农村的今天,平素也杀猪,吃肉也不仅是年节。
“老母猪肚子小银行”
的日子已经变得十分遥远,我们这代人还能从父辈的言谈中或多或少的知道些,但像常大香怀的孩子,他们长大后杀猪只是屠宰场里的事儿,浓浓的乡情已被喧哗嘈杂的商业社会撕碎,也不会再听到有关杀猪的趣事和童谣了。
×月×日
女人是老虎,抑或是没进化好的动物,我听一个客人这样说的。
今天,黄总的妻子领着两个女的,是她的两个妹妹,气势汹汹冲进酒店,黄总的妻子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粗野、撒泼,她三步并两步冲到一楼吧台前,猫抓耗子似的一把将安姐从椅子上掀下,狠抽一个嘴巴,骂她婊子,臊B!
鼻口蹿血的安姐一声都没吭,也没还手,只顾擦血,擦从鼻孔涌出的鲜血。
黄总的妻子喊道:给我打,废了臊狐狸!
随来的两个女人,一拥而上,拳脚相加,安姐头发被扯下几绺子,可怜的安姐惨遭一顿毒打。
大厅围了全楼层的小姐、服务生、后厨的师傅,还有本店的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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