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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共产党一面派周恩来等人到西安城协商处理西安事变,一面派彭德怀等人率红军前敌指挥部到云阳乡,以防不测。
不久,红军总部又到云阳乡,尚怀道以东道主的身份迎接红军,腾出自己的住房让红军干部住。
同时积极为红军筹粮,成立了筹粮委员会,自己任主任。
一九三七年,中共省委迁往云惠镇,省委书记是尚家的常客。
延安曾在那里举办过一期二百多人的干部培训班。
同时,尚怀道在培英学校举办纺织培训班,以校办工厂的名义创办织布厂、印染厂,在周边农村大量收购棉花、羊毛,为红军做被服。
尚怀道颇能拉拢人心,利用办学、修水利、救济穷人等,威望极高,势力极大。
云阳乡虽然是国统区,由于尚怀道的地方势力,国民党地方政府有时还有求于他,对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由于他与于右任的关系,能不招惹便不招惹,尚怀道也没有与政府过不去,在泾阳、三原一带,国共两党常有摩擦,但没有流血事件。
一九三七年八月,朱德为红军改编从延安来到云阳乡,特地去了尚家堡,省委培训班的学员和培英学校的学生站在城墙上欢迎朱德到来。
朱德还和他的机枪连战士与培英学校师生打了一场篮球赛。
红军改编暨出征抗日誓师大会在云惠镇召开,尚怀道与朱德一起坐在主席台上。
关于这次誓师大会,惠跟我多次描述过,惠说,她还为朱德献了花,还与同学们一起演唱歌曲《再会吧,在前线上》,八千多名红军改编为八路军一一五师,会后开出云惠镇东门,过尚家堡到三原转渭南开往中条山。
全村人登上城墙目送到很远。
这是一个多么复杂的地方,却没有流过血。
我这次去,也许就要流血——用枪抵着惠的头,逼她爹交粮。
我叹了口气,继续赶路。
我忧愁地想,我就是抵住自己的头开枪,也不能抵住惠的头,可是中条山的将士在饿着肚子与鬼子血拼,那里面还有自己的同学,自己是因为有这样的任务没有上前线,自己有什么理由拒绝用枪抵住惠的头?
马感受到我有心事,偷懒走得慢了,到渭河边已是半下午了,马扭脸看我,把热气往我的脸上喷,表达它该歇歇吃点草料了。
我牵着马下了河坡,让马舔冰解渴,我自己从背包里拿出干粮,一边嚼着,一边望着河对岸。
过了河就是渭北了,渭北有一股强劲的地下武装力量,就是共产党的渭北游击队,游击队员大部分散布在各乡村里的农民,平时在家务农,有事听到招呼就提起枪或拿起农具干一仗游击,作战勇猛,不怕牺牲,正牌军队如果手里没有像样的武器,最好不要招惹。
韩春说: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他们也不会无故招惹你,你也要小心不要招惹他们,但对于那些征粮的饭桶,如果有怯于渭北游击队而懈怠征粮者,杀一儆百。
马解了渴,瞪着眼看我,我把手里的干粮捧给它吃。
我愁得吃不下,尽管我经历过磨难,但没有这样发过愁。
马急一阵缓一阵地跑着,太阳偏西大半截子的时候,我坐在马背上望见了比渭河窄一半、穿流在平展展旷野中的泾河。
河水反射着天空白色的光芒,亮得刺眼。
我就是在这里被韩春抓回去的,仅仅半年,恍若隔世了,忧愁好像一下子让我衰老了。
天空变成橘子皮色的时候,到了三原县城。
我骑在马上看见城隍庙的庙宇角像雀尾巴一样从一片屋顶中撅起,描画着金红的亮边。
三原不但是国民党的老地盘,也是中共地下党的老地盘,想到从中条山抬下来的大批伤员曾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治疗,我不由感慨道,国军共军都一样在前方打侵略者,惠的父亲啊,你能为国军救死扶伤,为什么又看着国军饿死在战场上?
穿过三原县城,出西关,上公路向西大约十里路,就到于右任修建的泾惠渠了,泾惠渠南北走向,以东是三原,以西是泾阳,是三原县与泾阳县的交界线。
这时天空变成了铁灰色,渠水像泛着灰色的毛玻璃,带着模模糊糊的光亮伸向南面的村庄。
那村庄是于右任的故居斗口村。
比那村庄更大的一片模糊的影子是于右任的斗口农事试验场。
世人皆知于右任书法了得,不知道于右任对水利和农事的热爱。
资料显示,这条渠就是尚怀道来回穿梭于于右任与水利专家李义祉之间完成的。
尚怀道修了云惠渠,于右任参加了放水剪彩,留下“云惠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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