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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已经充满对他们的哀悼和怀念。
我记住了三个人的名字,那个号手小子叫牛娃,他的额顶上长着两个旋,旋起来一撮头发竖着,老人说这样的小子不好惹。
旗手叫黑豆,额头上的胎毛还没有掉,被汗水沁得湿漉漉的,贴在额上,有点腼腆,不爱说话,从他两只黑眼睛扑闪闪总是看着表哥说话的神态看,他对自己的这个表哥崇拜,言听计从。
黑小子叫金鑫,小子们嘲笑般地说,财主的娃,金子都摞起来了,可别让鬼子拿走了。
金鑫说,给他个胆。
我不知道这个名字是开玩笑的还是真名。
韩春回来后,将我拉到一边说,“刚才前面的铁路被日本飞机炸毁了,多亏我们提前做了应急准备,现在已经修好了。
越来越离敌占区近了,敌人可能会派大量特务过来阻截,你多带些手榴弹上去,看不对就扔,宁愿杀错了,也不敢让这车出事。”
韩春把一袋子手榴弹交给我,双手按在我垫着毛巾的肩膀上说,“兄弟,一定要帮哥保住这车武器,前方战场已经供不上武器了。”
我有些激动,在韩春的心里,我已经不是一个装装样子的假人儿,而是一名可以赋予重任的勇士了。
哨声响起来,火车鸣笛。
新兵们前呼后拥地挤上了火车。
我上了火车顶,把手榴弹袋子系在伪装网上,又检查了子弹,然后将枪口对准铁道边的树林。
刚才钢铁般的人物韩春表现出的脆弱,让我感到问题十分严重。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这是元代诗人张养浩《潼关怀古》中的几句诗,与“最恶不过潼关县”
之说其实只是雅俗之别,其核心都落脚在潼关是兵家必争之地,战乱不断。
进入潼关地域,列车发出五级戒备令。
铁道沿线巡逻的马队一队接着一队一闪而过,但在太阳落山时,还是出现了险情。
我站得高,看得远,我看到前方路基两边正在进行混战,十多个八路军伏在靠山这边的路基上,向路基左边开枪,左边路基下是玉米田,十多个穿着黑衣服的人站在玉米田里向对面开枪。
前面有一段弯道,让趴在火车头上的我避开了火车的烟囱,看见一个黑衣人抱着炸药包正匍匐在铁轨上忙碌着。
显然是那群黑衣人吸引八路军的注意力,掩护那个抱炸药包的人。
我立即向那个抱着炸药包的黑衣人射击,虽然射程不够,但提醒了八路军,一个八路军向那个黑影射击,黑影不动了,但那个炸药包的导火索冒起了火花,另一个八路军跑过去,抱起炸药包滚下了路基,炸药包爆炸了。
黑衣人一窝蜂向路基上冲,其中一个举着战刀,那战刀在夕阳的余晖里闪出一道刺眼的白光,是日本鬼子,他们想抓住最后一刻炸毁路基,然后打伏击战,但已经来不及了,火车加速冲了过去。
火车过去的那一瞬间,那群八路军撤离路基,反身跑进了山林,日本鬼子退回到玉米田。
火车冲过去的时候向玉米田猛烈扫射,我抓紧时间,扔出了三颗手榴弹。
这场战斗像闪电,前后不到两分钟。
由于八路军的及时阻击,火车顺利通过了。
火车过去后,鸣了三声汽笛,向撤入山林的八路军致谢,也向那位夺取炸药包壮烈牺牲的八路军战士志哀。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八路军作战,勇敢、灵活、机智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我想记住这个位置,看南边,山峦如聚,凝重如铁,没有太明显的特点,看北边,渭河又出现了,是一河血红的残阳。
回想刚才那个扑向炸药包的八路军战士,我觉得韩春对八路军的评价有失公平,我不由又为自己前几天想投奔延安未果而遗憾。
天黑后,火车顶上交叉转动的探照灯如一把巨大的剪刀,把漆黑的夜剪得七零八落,韩春说,探照灯就是给你照亮的,老远看见有可疑的地方就开枪,如果判准真有情况就以手榴弹报警。
韩春不知道,在奔驰的列车上,探照灯刷过去得太快,什么也来不及看清楚,我眼睛瞪得再大也没有用,我只好即兴式开枪,没有了算,有了诈他们暴露,吓跑。
铁罐车在我零星的枪声中过潼关,进河南,到达陕县已是半夜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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