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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宝宝脸上掠过一丝惊惶，赶紧矢口否认：“你说的人我从来没听说过，别说认识了！”
“你在珠海龙宫桑拿城做过事吗？”
刘跃进马上调整进攻方向，冷不防问道。
贺宝宝果然紧张了，支吾了半天才低声说：“没……没有，我不懂你说的话。”
刘跃进猛地板起了脸，厉声道：“你小小的年纪，经验倒蛮丰富！
我告诉你，核实你在珠海的情况，对于我们来说易如反掌！
你是不是手腕痒痒了？想蹲号房简单得很，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带走！”
贺宝宝脸上冒汗了，腿也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低着头想了好大一会儿，才极不情愿地抬起苍白的脸，嗫嚅着说：“我是在那儿干过按摩小姐，但时间很短，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
“这个我们很清楚。”
刘跃进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我们不仅知道你在龙宫桑拿城的所有情况，而且清楚你是因为什么离开的，是和谁一块回到淮海的。
怎么样？是不是要我把所有的事情都给你点破？”
他虚晃一枪，戛然而止，注意观察着贺宝宝的神情变化。
贺宝宝的脸已由苍白变得蜡黄，细细的眉梢在鬓角处不停地颤抖，两只小胖手绞在一起，指关节偶尔发出轻微的脆响。
此时，她真的有些心虚了，从刘跃进的神态和他句句敲到点子上的言语来看，好像他已经掌握了一切。
是主动坦白交代，争取从宽处理，还是硬挺下去，企求侥幸过关？她在矛盾的漩涡里挣扎。
但她很快便做出了选择：自己出身偏僻的乡村，家境贫寒，为了生计，不得不出卖色相和肉体，受尽了冷眼欺辱，只有朱永生不嫌弃她，把她当人看，不仅给了她关心和温暖，而且把最珍贵的爱情也献给了她。
一个女人什么都可以失去，惟一不能失去的就是爱情，所以她不能失去朱永生，更不能出卖他。
想到这儿，她用很坚定的口吻回答刘跃进：“我不清楚你在讲什么，去珠海和回淮海都是我一个人！”
刘跃进似乎察觉出面前的这个小女孩对朱永生有了感情，而感情的力量是巨大的，尤其是对痴情的女孩而言，甚至比生命还重要。
他于是不得不迂回着旁敲侧击：“据我们了解，你在珠海龙宫谈了个男朋友，是不是？”
“没有，我们这种烟花柳巷的风月女孩，哪个还相信爱情那玩意儿？逢场作戏而已。”
“你应当清楚说假话的后果，我再问你一遍，你在珠海找没找男朋友？”
“即便找了也是闹着玩的，我从没把这当真。”
“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我们都用假名，他们就更不用说了。
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不是叫大牛就是叫小马。”
刘跃进冷笑笑：“我可以告诉你，他叫‘八戒’！”
贺宝宝一怔，又垂下了头，不吱声了。
“贺宝宝，你不讲实话对我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妨碍，最终只能是害了你自己。
朱永生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你心甘情愿跟他绑在一起，做他的陪葬品，我们也可以成全你。
只是你自己要认真地想一想，这样值不值？因为你毕竟还很年轻，别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贺宝宝丝毫不为之所动，眼皮耷拉着，咬着嘴唇就是不说话。
刘跃进见她已经铁了心，一时半会儿很难从她身上打开缺口，便停止了讯问，决定按第二步方案进行：二十四小时监控贺宝宝和美容美发厅，暂不对她采取拘捕措施，等待朱永生这条大鱼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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