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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终,宋大川没有抬起过头。
审判长最后宣布,合议庭将择日进行宣判!
王北斗走出法院的时候,天已经是墨黑的了。
现在城市的夜晚灯火璀璨,竟将星光比照得黯淡了。
马少骚是想用车送王北斗回家的,可是贺雅琴和陆平君不依,她们要拉王北斗一起吃晚饭去,她们说,又是好长时间没聚了呢!
王北斗原想请小马跟她们一起去吃饭,可她瞥见不远处的花坛边上站着娇小玲珑的鸽子,她便推了马少睽一下,示意他快点过去。
马少睽很不自然地笑了笑,折转身,朝鸽子奔去了。
她们三人正商议着去哪家经济实惠的饭店填饱肚子,忽然路旁树影中钻出一个人来,将她们都吓了一跳。
陆平君先骂道:“石禺生啊,你这死老夫子,怎么闷声不响地跑出来?我还当是拦路抢劫的呢!”
石禺生忙点头哈腰道:“对不起对不起,北斗,我、我想跟你说几句。”
贺雅琴就慎道:“哟,就当我们是外人啦?什么话?我这个检察官也不能听?”
王北斗道:“就雅琴和平君,你就说嘛!”
石禺生嘿嘿笑了笑,道:“北斗,我要向你解释,我为什么抢在你前面把宋大川的假护照和存折交出去?你想想,若宋大川先交待了,我岂不变成窝藏赃物啦?”
王北斗神情有些淡淡的,道:“禺生你做得对,你大义灭亲,我怎么会怪你呢?”
那两个并不明白他们之间的故事,只看看他,又看看她。
石禺生得了王北斗这么个回答,才打着哈哈告辞了。
王北斗心里明白,石禺生这么一招,使宋大川争取宽大处理的有利条件又减少了一条,宋大川面临的局势是很严峻的了。
夏天快结束的时候,对于宋大川的宣判下达了,合议庭没有采用辩护律师的意见,宋大川因信用证诈骗罪、故意杀人罪、挪用公款罪等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没收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宋大川没有提起上诉,她自知罪孽深重,死有余辜。
宋大川执行死刑那天,王北斗被允许去送行。
宋大川脱去了囚衣,穿着她那件制作考究的纺绸铜盆领白衬衣,头发剪得很短,人又精瘦,竟像个孩童似的。
她的面色很白净,神情有点恍惚,像做梦的人刚刚醒来一般。
那个梦一定是个繁华梦。
王北斗优郁地看着她,道:“大川啊大川,你为什么不揭露……他呢?兴许,可以获得……”
宋大川打断道:“如果我把他也卖了,那么,我这一世,还有哪件事是对的呢?”
王北斗心口像被小锤子敲了一下。
宋大川扯动嘴角将那颗黑痣抬高了,道:“北斗,我死也够本了,这尘世间,什么荣华富贵我没享受过?可你,那么苦自己,到现在连真正的女人滋味还没有尝过!
我告诉你吧,你一生为他守着清白之身的那个男人,他并不值得你这样去爱!”
王北斗仍是忧郁地对她笑笑:“大川,你一个人,路上走好。”
大约在宋大川伏法后三个月,警方收到A国国际刑警的通告,称在他们国家某城市的高级宾馆内发现一具女尸,她是被剧毒毒药杀死的。
经核查死者护照等证件,确认她乃贵国英姿创业集团总会计师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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