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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她又迟疑起来。
大川与吴舜英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当属生活作风问题,应该与她涉嫌的经济犯罪风马牛不相及吧?她自己提出疑问,自己去反驳。
只要能说服自己,她就将这个疑问排除。
于是她又抓起抹布将“与吴舜英有暖昧关系”
一排字擦了。
事实上,她心里还有两个庞大的疑团,究竟是谁给南落岗毛样的父母寄了《星岛日报》?究竟是谁最清楚粉落那天探望宋凌凌离开精神病院的时间?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已经看到寄《星岛日报》的信封下面不是大川的签名;你也已经核对了电话号码,最后那天给粉落打电话的也不是大川。
这两个疑问已与大川不相干了。
所以,她没有将这两个疑问写到板上去——她实在没有勇气将这两个疑问写上去!
王北斗对贺雅琴带来的那个消息一直犹豫不决,不知应该将它写在书写板的左半边还是右半边?根据贺雅琴所说,省里有关方面对宋大川案件有重要批示,因为这个批示,宋大川很可能不用受刑事处罚。
那么,这条信息应该属于对大川有利的因素。
然而,这条信息恰恰引起王北斗的怀疑:大川的那个“他”
不久前刚调到省府任职,对大川案件的重要批示会不会是“他”
斡旋游说的结果?王北斗反复推敲后,便用红水笔在左半边添了一条:“省领导对大川的关注”
。
却用蓝水笔在右半边把先前抹去的“柳春霏遗产争夺案”
和“与吴舜英的暖昧关系”
两条又写上去了。
她心里,自己跟自己激烈地辩论。
她希望自己能保持绝对公允的立场,不要有丝毫偏见或偏祖。
仔细斟酌以后,王北斗又在“裴建安突然自杀”
这一条后面加了个注:“陆平君的怀疑,尚未有实证。”
又在“傅晓元命案”
后面画了一条破折号,然后重重地写下“孟元”
两个字。
现在,这个一直游离在王北斗思维范围之外的神秘的名字,终于浮出水面,凸现出来了!
她就是傅晓元的母亲,英姿创业集团的总会计师,被贺雅琴称为宋大川的“肚股之臣”
。
王北斗想起她被质地精良的眼镜遮蔽得看不清音容笑貌的面庞,想起她在审判傅晓元的法庭上不动声色稳坐泰山的身影,想起她与石禺生一起到律师事务所递交英姿创业集团职工联名上书时不卑不亢的言谈。
又正是她,人不知鬼不晓地将宋凌凌从精神病院接走了!
这个孟元,既然她是英姿创业集团的总会计师,宋董事长最信任最得力的左右手,那么,她在宋大川涉嫌的经济犯罪中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王北斗不由得举起笔,在“孟元”
两个字下狠狠地撂了两个圆点。
王北斗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这般弹精竭虑地研究分析宋大川的案情,她不是大川的辩护律师,大川不屑聘她为自己辩护;她也不像陆平君或贺雅琴她们与大川有这样那样的利害冲突,她完全可以对大川的事不闻不问,只等法院的判决书下来。
可是,难道她真的和大川除了朋友就没有其他利害关系了吗?这是她一个人保守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正是这个秘密使她对宋大川怀有一种比朋友更亲近更复杂、愧歉与警惕掺和着的感情,使她总觉得应该为大川做些什么。
在等待宋大川的案子开庭审理的这一段日子里,王北斗常常处在这样自相矛盾的心理挣扎中,她感觉到宋大川与自己南辕北辙已经愈走愈远,可她还拼命扯住她们之间仅存的一线维系不肯松手,这种挣扎使她心中充满了悲戚。
按照往日的习惯,王北斗碰到疑难案情会跟粉范或者马少骚切磋研讨,可是这次王北斗没有再满世界打电话找马少睽。
那个晚上,马少骚突然上门,在粉落房中关了一个多小时,却对王北斗只字不提宋大川的案情。
王北斗自然明白,那必定是有一些关节不便告诉她的了。
王北斗心里虽然是挣扎得厉害,大面上却沉得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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