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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此皆多骈旁枝之道旁门左道,非天下之至正至理正途也。
另一种游心,是心随身行,游山玩水。
但是,对于真正的游心者来说,即便是人在路上、身在江湖,依然是心在游,而身不动,或者反之,身在动,而心神凝。
这种游山玩水的游心,其最高境界,《庄子·天运第十四》中的老子称之为“采真之游”
,老子还说,能作采真之游的,只有至人。
那么,至人为什么要“采真”
呢?为什么要去游山玩水呢?待在家中,像老子那样,沐浴而坐忘,不是更好吗?对此,老子不经意提供了一种可供参考的答案:“名,公器天下公用也,不可多取。
仁义,先王之蘧庐qúlú,驿站所设供行人休息的房舍也,止可以一宿而不可以久处,觏gòu,同构;遇见而多责。”
所以——
古之至人,假道于仁,托宿于义,以游逍遥之虚,食于苟苟且:得过且过简简略之田,立于不贷施与之圃。
逍遥,无为也;苟简,易养也;不贷,无出不劳力费神也。
古者谓是采保持本色真保养真性之游。
这样看来,至人所谓“采真之游”
,其实更多是出于无奈,并不是他们存心想要出游,而是他们不得不出游——在一个仁义不可久居的人间世,没有道的久留之地,当然也就没有以道为家的至人们可以安心立命的归宿。
这样一来,至人的归宿,就是出游;至人唯一的存在方式,只能是出游。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庄子》的现实中,“采真之游”
的至人们,几乎总是会遭遇另一类游天下的人。
这些人之所以作天下游,其中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要寻找“采真之游”
的至人,向他们请教如何治理天下。
这些人或许本不想游天下,无奈他们所要问道的至人,从来都只在天下游,只有在游天下途中才有可能寻见。
《庄子·在宥第十一》中,一位名叫鸿蒙自然的元气的至人,正拍着腿跳跃而行作采真之游时,就遇见了这样一件事、这样一种人——
云将东游,过扶摇扶桑树,神木之枝,而适遭鸿蒙。
鸿蒙方将拊fǔ,拍,抚髀bì,大腿雀跃跳跃而游。
云将见之,倘g,同“徜”
,徘徊,来回走;一说惊疑的样子然止,贽zhì,初次拜见尊长时所送的礼物;通“慹”
,不动然立,曰:“叟长者何人邪?叟何为此?”
鸿蒙拊髀雀跃不辍chuò,中止,对云将曰:“游。”
云将曰:“朕zhèn,我愿有问也。”
鸿蒙仰而视云将曰:“吁!”
云将曰:“天气不和,地气郁结,六气阴阳风雨晦明不调,四时不节。
今我愿合六气之精,以育群生,为之奈何?”
鸿蒙拊髀雀跃掉头曰:“吾弗知,吾弗知。”
云将不得问。
又三年,东游,过有宋宋国之野,而适遭鸿蒙。
云将大喜,行趋而进快步上前曰:“天对鸿蒙的尊称忘朕邪?天忘朕邪?”
再拜稽首叩头,愿闻于鸿蒙。
鸿蒙曰:“浮游悠游不知所求,猖狂随心不知所往,游者诸于鞅掌yāngzhǎng事务繁杂,烦劳;一说众多,以观无妄真实不虚,朕又何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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