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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染没好气地反问，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戒备。
仙娥躬身答道：“公主说，想请上仙到偏殿一同饮茶。”
“饮茶？”
赤染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着袖角——上次是饮酒，这次换了饮茶，这龙吉公主的花招倒真是层出不穷。
她虽对对方的计谋满心不屑，却也没半分惧怕，反正早己落入这光怪陆离的境地，倒要看看她此次又想玩什么把戏。
“知道了。”
赤染整理了一下衣襟，将眼底的冷意压下几分，“我随你去偏殿，亲自会会这位公主。”
跟着仙娥往外走，廊下的水晶风铃依旧叮咚作响，可在赤染听来，却像是暗藏机锋的警示。
脚下的云纹地砖软绵依旧，她却走得步步沉稳——此次再见面，她绝不会像上次那般毫无防备，龙吉公主若真有计谋，她定要拆穿一二。
转过雕着缠枝莲的白玉屏风，偏殿的景象便全然落在赤染眼中。
浅紫色安神香盈盈漫开，薄如轻烟的香雾绕着梁柱，案上一套冰裂纹青瓷茶具摆得规整，银壶中沸水缓缓注入茶盏，溅起细碎的水汽，混着茶香飘入鼻尖。
而坐榻上那个身着红衣长裙的身影，正是他心头记恨的龙吉公主。
龙吉公主听见脚步声，当即抬眸看来，乌发间赤金步摇的珠串轻轻晃了晃，碎光落在她眉眼间，唇边仍噙着那抹看似温和的笑意：“姐姐，你来了。”
这声亲昵的“姐姐”
入耳，赤染只觉心头一阵反感，像是被细刺扎了般不适。
赤染连眼角都没扫向对面的坐榻，只稳稳站在殿中，目光冷冷地扫过案上冒着热气的茶盏，语气里满是讥讽：“公主倒是好兴致，上次以酒设局，这次又换了茶相邀——不知此番，你又要寻我做什么‘好事’？”
龙吉公主闻言，握着银壶的手一顿，随即放下器具，脸上满是真切的茫然。
她微微蹙眉，看向赤染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解：“什么上次以酒设局？我怎么半点不记得了？”
她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又急又软：“前两个月我一首在瑶池忙着筹备蟠桃宴的贡品，后来又去昆仑山西麓清点仙草，日日连歇息的功夫都少，哪有时间找姐姐饮酒？”
说着，她瞧着赤染冷硬的神色，眼底浮起一丝委屈，“好不容易今日得空，特意寻了云雾仙茶想与姐姐尝尝，姐姐却这般待我，是真的生我的气了吗？”
赤染看着她眼底的茫然不似作伪，心头的疑虑又深了几分。
上次梦境里的酒局明明清晰得如同昨日，龙吉公主化作的庞煜将军、推她坠崖的力道，桩桩件件都刻在记忆里，可眼前人却连“饮酒”
二字都否认得干脆——是她演技太好，还是那场梦真的另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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