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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暮瑶猛地抬头，琉璃般的眼眸盛着满室烛光。
她双臂环住纤细腰肢，温热呼吸拂过颈侧时，窗外槐叶筛下的月光正巧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
姑姑请吃菜。
"
孟曦月执起象牙箸，将翡翠般的时蔬夹进孟朝媛碗中，青瓷勺与细瓷碗沿相碰发出清响。
孟朝媛颔首接过，浅尝一口便搁下象牙箸，目光越过蒸腾的热气落在侄女面上："
玥儿，瑶儿今日倒是来得早。
这般殷勤，可是有什么事要与姑姑说？"
嘴角笑意虽淡，却掩不住眸中了然。
孟曦月莲步轻移至席前，指尖无意识着裙裾暗纹。
"
姑姑这双眼睛，当真能把人瞧得通透。
"
孟曦月垂眸轻笑，发间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
今日暮瑶在我跟前念叨，说是在府中闷得慌，整日掰着手指数日子，连琴谱都翻烂了两本。
"
“瑶儿这丫头性子没你这般沉静，心思活络得像只撒欢的小兔，总爱蹦蹦跳跳，隔三差五就寻由头往外跑。”
孟朝媛用象牙箸夹起一箸翡翠般的时蔬，慢悠悠送入口中，细瓷碗盏搁回桌面时发出轻响，尾音拖得袅袅的，似嗔非嗔。
“谁说不是呢。”
孟曦月垂眸浅笑，腕间绞丝银镯顺着皓腕滑落，清泠的声响撞碎在满室沉香里，“去年上元节，暮瑶扒着老槐树翻墙出去看花灯，父亲举着家法追了三条街，最后竟在胭脂铺里堵到她——那丫头攥着新买的口脂，胭脂晕得两颊绯红，冲父亲笑得眉眼弯弯，活像只偷腥得逞的猫儿。”
孟朝媛忽而轻笑出声，眼角的细纹里漾开几分纵容，鬓边银簪随着动作轻晃，扫落几缕垂在额前的银丝。
她抬手拨弄发间珠翠，玉护甲划过鬓发发出沙沙轻响：“罢了罢了，我应了。
你们来府上半月有余，总关在深宅里，倒真成金丝雀了。”
她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语气渐柔，“这一年祁镇变化不小，成衣铺新请了苏绣师傅，茶楼也添了杂耍班子……出去走走也好。”
“谢姑姑！”
孟曦月眸光一亮，裙裾翻飞着福身行礼，月白罗裙绽开如出水白莲，绣着并蒂莲的裙裾扫过青砖，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兰草香，“我和瑶儿想去集市逛逛！”
“别急着谢。”
孟朝媛抬手止住她，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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