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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校场边的草屑掠过，江玉堂指尖顿在那道剑痕上，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望着空地上自己昨日凌乱的脚印，心里那点拧着的劲儿慢慢松了——或许真不能怪孟凝渊，对方出剑的分寸、步法的稳当，本就是实打实的功夫，说到底，是自己把这些年的进境估得太高，才会在输了后钻牛角尖。
可“为什么瞒我”
的念头还是绕着心头散不去。
他不敢首接问孟凝渊，一来怕话到嘴边又卡住，二来更怕——怕孟凝渊还是不说实话，只拿些轻描淡写的话应付过去，到时候连这点好不容易松下来的劲儿，又要重新拧成疙瘩。
目光飘向远处后山的方向，他忽然想起下午要去摘橘子，或许问问师娘许墨岚也行，师娘心思细，说不定知道孟凝渊藏着功夫的缘由。
他抬手拍了拍膝头的灰，刚要起身，身后就传来孟朝媛清脆的喊声：“玉堂师兄！
我娘叫咱们上山摘橘子啦！”
江玉堂刚迈出两步，就见孟朝媛猛地转了个方向——羊角辫在身后甩得飞快，像只慌慌张张的小雀儿，扭头就往孟凝渊的院落跑。
跑了两步又回头，脆生生喊：“玉堂师兄，你先去找娘！
我还有别的事要办！”
看着她蹦跳的背影，江玉堂愣了愣，随即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丫头的“别的事”
，十有八九是去叫孟凝渊。
他摇了摇头，攥紧剑鞘往灶房走，心里悄悄盼着：等会儿上山，或许能跟孟凝渊好好说句话。
走着走着，江玉堂忽然抬手拍了下脑门——可不是嘛！
早上在河边洗衣服时，这丫头突然没了踪影，自己还纳闷地问“你去哪儿了”
，结果她攥着衣角，神神秘秘地说“是秘密”
。
原来这“秘密”
根本不是啥要紧事，就是提前跑去找孟凝渊通气，约着一起上山摘橘子。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觉得这丫头的小心思又软又可爱。
攥紧剑鞘往灶房走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心里还琢磨着：等会儿见了孟朝媛，可得逗逗她，看她被戳破“秘密”
时会不会脸红。
江玉堂刚到灶房门口，就见许墨岚正低头往藤篮里垫油纸，指尖捏着两个刚蒸好的糯米糕，热气裹着清甜的米香飘过来。
他笑着走上前，指了指院外孟朝媛跑远的方向：“师娘，方才媛儿没跟我一起过来，倒先跑去师兄那儿了。
我这才想起，早上在河边她突然不见，原来是提前跟师兄说摘橘子的事，当时还跟我神神秘秘说是‘秘密’呢。”
许墨岚闻言抬头，眼底立刻漾开软和的笑，将手里的糯米糕轻轻放进竹篮，指尖细致地掸了掸油纸边角，语气里裹着点嗔怪的温柔：“这丫头，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哪还用猜？”
话音刚落，江玉堂的声音就裹着几分藏不住的迟疑传过来：“师娘，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许墨岚把竹篮往石台上轻放，指尖还沾着糯米糕的甜香，语气温得像后山漫下来的暖阳：“什么问题尽管说，师娘听着呢。”
说着往他身边挪了两步，眼底盛着的笑意软乎乎的，倒让江玉堂绷着的肩线悄悄松了些。
江玉堂攥着衣角的手又紧了紧，指尖泛了白，连声音都带着点发颤：“师娘，你……你是不是，一首都知道，师兄的功夫很厉害？”
问完，他下意识垂了眼，目光落在脚边的青石缝上，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是的。”
许墨岚没瞒着，也没绕弯子，语气坦诚得像后山的溪水。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江玉堂的胳膊，眼底带着点了然——昨日校场那场比试，江瞧得那样细，孟凝渊收招时的分寸、应对时的从容，他定然早看出了不对劲，此刻问出口，不过是想求个确认罢了。
江玉堂垂着眼，指尖把衣角攥得更紧了些，声音里藏着点没散的委屈：“那师哥……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话问出口，他悄悄抬眼瞥了下许墨岚，连呼吸都放轻了——既盼着得到答案，又怕答案会让心里那点刚松下来的劲儿，再拧成疙瘩。
“阿玉，师娘跟你说，这事得从我们搬来岙村之前讲起。”
许墨岚指尖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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