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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凝渊指尖还凝着瓷碗的温凉,将盛着解酒汤的碗递到江玉堂眼前时,动作轻得怕洒出半滴。
待碗底与木案相触,一声清浅的碰撞声才散在空气里。
他没多言,只沉声道:“喝汤。”
语气听不出波澜,可那稳稳递来的姿态里,藏着不容推拒的妥帖——就像从前教江玉堂握剑时,总在他手腕不稳时,轻轻扶着他调整姿势。
江玉堂耳尖先热了,方才浸在酒意里的混沌思绪骤然收束,像被风扯散的纸鸢猛地攥紧了线。
他抬眼时眼尾还泛着薄红,目光撞进孟凝渊沉静的眼底,喉结轻轻滚了滚,才慢半拍地应了声:“……嗯。”
指尖无意识蹭过桌沿,那点暖意竟比碗里的汤还先漫上来,恍惚间又想起去年练剑后,孟凝渊也是这样递来温水,指尖相触时的温度与此刻如出一辙。
他盯着眼前的解酒汤愣了愣,才发觉不知何时,这碗汤己静静候在跟前。
瓷沿凝着层薄水汽,暖意绕着鼻尖转了圈,把昏沉的酒意冲散不少。
指尖刚触到碗壁,孟凝渊递汤时垂眸的模样便清晰起来——他睫毛很长,垂眼时会在眼下投出浅影,从前教自己看剑谱时,也是这样专注的神态,心尖竟比汤还先热了,连带着呼吸都软了几分。
“我娘为你备下的。”
孟凝渊声音放轻了些,尾音裹着点不易察觉的软,“出门前特意嘱咐,待你醒了让你喝下——她怕你宿醉醒来,头又疼得厉害。”
他指尖无意识着碗沿,目光落在江玉堂泛红的眼尾,没说出口的是,自己己在旁守了这碗汤己半个时辰,连碗里的汤凉没凉都数着时辰看,就像从前江玉堂练剑扭伤脚踝,他也是这样守在床边,盯着药碗等温度刚好。
江玉堂放下空碗,指腹沾着的水汽还没干,目光却落在孟凝渊身侧的凝霜剑上,话锋轻轻转了:“师兄,你这凝霜,多久没练了?”
剑鞘上的冰纹蒙着层薄尘,显然有些时日没出鞘。
他问得轻,可眼底藏着几分在意——从前孟凝渊总在晨光未亮时,携着这柄剑去校场,剑风掠过的声响他闭着眼都能辨得清,甚至能想起自己总追在孟凝渊身后,吵着要比剑,却总被他用“你剑招还没练熟”
轻轻驳回。
孟凝渊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落向凝霜,指尖无意识碰了碰剑鞘上的冰纹,声音淡得像窗外的薄雾:“半月有余了。”
他顿了顿,才补充道,“前阵子帮我爹整理卷宗,倒把它忘了。”
话虽如此,指腹却反复蹭过剑鞘上那道旧痕——那是去年教江玉堂练“回风式”
时,两人剑势相撞,江玉堂没收住力,剑尖磕在他剑鞘上留下的印子,当时江玉堂慌得首道歉,他还笑着说“没事,倒算个念想”
。
“师兄,你这样冷落凝霜可不好。”
江玉堂忽然弯了眼,笑意从眼尾的薄红里漫出来,连声音都透着股轻快,“要不明日我们去校场比试一番?”
他指尖轻轻敲着桌案,眼里的期待明晃晃的,没半分绕弯子的心思——不是想寻什么执剑的光,就是单纯想跟孟凝渊比一场,像从前在校场对练那样,他总被孟凝渊的剑逼得后退,却能在他故意露的破绽里找到反击机会,剑尖相抵时,连风里都裹着少年人的劲。
“好。”
孟凝渊应得云淡风轻,声音没什么起伏,指尖却还在凝霜剑的冰纹,像是在确认这柄剑还在跟前。
他想起江玉堂从前每次输了剑,都会鼓着腮帮子说“下次一定赢你”
,眼底不自觉漫开浅淡的笑意,只是藏在垂眸的动作里,没让江玉堂看见。
江玉堂脸上的笑意猛地顿住,眼里的期待瞬间裹进几分惊讶,像被风吹晃的烛火,连睫毛都颤了颤。
先前攥在心里的说服措辞还堵在喉咙口——从前邀战十次有九次被拒,孟凝渊总说“等你能接住我十招再说”
,这次连“或许是最后一次”
的话都备好了,竟没料到会得这么干脆的答复。
方才还想着喝完汤补觉的念头,也在这声“好”
里,悄悄散得没了影,满脑子都是明日校场上,要怎么接孟凝渊的剑招,才能不输得太难看。
他抬眼时,眼底亮着笃定的光,语气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劲,仿佛那柄名为烈炎的剑正稳稳悬在腰间:“师兄,烈炎己久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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