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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旁人接话,她便转头对碧桃吩咐:“碧桃,再去厨房取些温热的羊奶,装在浅瓷碟里,给这小白狐垫垫肚子。”
待碧桃应声退下,她才转向江落尘,眼底漾着笑意,抬手示意他的茶杯:“江公子别愣着,这雨前龙井刚沏好,趁热喝,解解赶路的寒气。”
江落尘依言拿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清润香气在舌尖散开,他放下杯子时,眼底带着真切赞叹:“多谢夫人款待,这茶果然茶香醇厚,入口甘冽沁脾,比寻常茶馆的茶汤更清透。”
话音刚落,膝头的赤染像是被“茶”
字吸引,小脑袋轻轻抬了抬,鼻尖往茶杯方向凑了凑,模样乖巧又好奇。
孟暮瑶一听话题转到雾潭的莲花,立刻坐首身子,眼睛亮得像缀了星子,语气满是兴奋:“姑姑,你都不知道!
洞天密林雾潭的莲花跟别处不一样,竟是常开不败的!
我们今日去时,西月天里,满潭的莲花早就开得繁茂,粉的、白的挤在一块儿,连水面都快遮住了!”
她双手在空中比出大大的圆,像是要把满池莲花圈在怀里,声音不自觉拔高:“有的花瓣尖儿还沾着雾珠,风一吹晃悠悠的,亮晶晶的,好看得紧!”
孟暮瑶顿了顿,指尖无意识蹭着桌边,眼底漫开回味的软意:“后来忽然下了小雨,我们也没急着回——就撑着伞站在潭边的老槐树下,看细蒙蒙的雨丝落在莲花瓣上,顺着瓣尖往下滑。
荷叶上滚着小水珠,风一吹就滚来滚去,亮晶晶的。”
她说着嘴角微扬,语气满是雀跃:“说真的,那样的雨景比天晴时赏莲更有滋味!
我们就那样站着看,待到雨停,天边透出微光,才慢悠悠往回走的。”
恰在此时,碧桃端着浅瓷碟轻步进来,碟中盛着温热的羊奶,还冒着淡淡的白气。
她怕惊扰赤染,便将瓷碟轻轻放在门口的软垫旁,小声说:“夫人,小姐们,江公子,羊奶端来了。”
说完悄悄退到门外。
赤染早被羊奶的香气勾住,鼻尖轻轻动了动,没等江落尘反应,便从他膝头灵活跳下,小爪子哒哒跑到门口,低头凑到瓷碟边,小口舔着羊奶,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晃着,模样满足又可爱。
孟朝媛的目光随赤染落在门口,待小家伙安心喝起羊奶,才缓缓转向江落尘,语气温和却带着郑重:“光顾着说莲花和小白狐,倒忘了问——江公子可否告知名讳?日后也好称呼。”
她指尖着茶杯沿,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让这询问显得自然妥帖。
江落尘微微欠身,恭敬又平和地说:“回夫人,在下姓江,名落尘。
‘落花’的‘落’,‘尘土’的‘尘’,您唤我落尘便好。”
说罢,他下意识往门口扫了眼——赤染正埋头舔着羊奶,小尾巴轻轻翘着,让这拘谨的回答多了几分烟火气。
孟朝媛听到“落尘”
二字,指尖倏地顿在茶杯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语气多了几分急切,却仍压着声调:“好,落尘。”
她稍作停顿,目光紧紧锁着江落尘,声音轻了些却带着探究:“这名字……我听着耳熟。
不知你父亲是何名讳?或许我曾听过。”
江落尘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眼神掠过一丝迟疑,说话都带了点磕绊:“我、我父亲……”
他喉结轻轻滚动,指尖无意识攥紧衣摆——父亲江玉堂通敌叛国的旧案像块巨石压在心头,他怕这名字出口,会引来猜忌与祸端,眼神满是迟疑。
但抬眼望向孟朝媛,见她眼底只有温和与探究,并无半分算计,终究松了口气,声音轻却清晰:“父亲……名讳江玉堂。”
说完悄悄屏住呼吸,等着她的反应,放在膝头的手都微微绷紧。
孟朝媛听到“江玉堂”
三个字,手中的青瓷茶杯猛地一顿,温热的茶水晃出几滴,溅在素色袖口上也浑然未觉。
她眼底瞬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乍闻旧识之名的震惊,有“果然如此”
的恍然,更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像蒙尘的旧事忽然被拂开。
她声音微微发颤,却仍前倾着身子,目光紧紧锁着江落尘追问:“江玉堂……你果然是江玉堂之子!”
没等江落尘回应,她又急切地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确认,连呼吸都快了几分:“那你母亲,可是裘瑾榆?”
江落尘先是一怔,随即轻轻颔首,语气带着疑惑:“正是。
家母确是裘瑾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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