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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与江落尘在洞天密林山下的月渚溪边同捕鱼后,赤染便再未见过他的身影。
不过几日未见,赤染却总觉心神不宁——夜里辗转反侧难入寐,连枕畔的月光都似染了愁绪;白日里纵是摆上辛苦寻来的浆果与鲜鱼,也只觉食之无味,舌尖满是空落落的淡。
这般魂不守舍了好几日,它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生出个念头:不如去江落尘的府上瞧瞧。
究竟是何缘由,让他迟迟不来赴那溪畔之约?莫非是身子染了疾,连出门的力气都没了?
念及此,赤染一路未歇,西足腾跃着奔至山脚下的月渚溪畔。
它身姿轻盈如振翅的蝶,雪白的足尖点过溪中圆润的鹅卵石,竟似蜻蜓点水般不溅半分水花,转瞬便踏过了潺潺流淌的溪水。
心底的急切如春日藤蔓疯长,缠着心尖发痒,只盼着能早些见到江落尘,亲手蹭一蹭他的衣袖,确认他是否安好,好将悬了多日的心稳稳落下。
赤染一路敛声屏气,雪白的身影灵巧避开江府外往来的人影,待奔至朱漆府门前,却见大门紧紧闭合,连檐角垂落的铜铃都静悄悄的,没半分摇晃的声响。
它略一驻足,便轻步绕向后院围墙——那墙砖的凹凸纹路,它早己在往日的窥探里记熟。
只见足尖轻点墙根的青石板,身形如衔枝的雀儿般轻盈跃起,转瞬便翻入墙头,悄无声息落在了院内的芭蕉荫下,狐毛上还沾了片未散的晨露。
赤染在江府的回廊与庭院间穿梭,寻江落尘踪影时总觉心乱如麻,连脚步都跟着没了章法。
首到路过灶房,一股浓重的药香忽然漫入鼻腔,带着草木的苦涩,瞬间攥住了它的心神,连鼻尖的绒毛都微微颤了颤。
它放轻脚步,悄悄探着脑袋往灶房内望去——只见桃枝正守在药炉旁,许是熬药久了,竟支着脑袋打盹,垂落的发丝贴在颊边,连药罐里的药汁快要溢出来、顺着罐口往下淌都未察觉。
首到“咕嘟”
一声轻响,药汁溅在炭火上冒起白烟,桃枝才猛地惊醒,慌忙取布块裹住药罐的陶柄,将药罐小心挪到灶台边,又用细纱布滤去药渣,把琥珀色的药汁缓缓倒入瓷碗中,动作里满是生怕浪费的谨慎。
待药汁盛好,桃枝将碗放进长形木盘,端着木盘脚步匆匆地走出灶房。
赤染心头一紧,忙缩到廊柱后,雪白的身子贴紧冰凉的木柱,悄无声息地尾随其后。
“难道江落尘真的染了疾?”
这念头如青藤般缠上心头,让它原本就悬着的心,又沉了几分,连尾尖都耷拉下来。
桃枝端着木盘,脚步轻疾地穿过覆着青瓦的长廊,转过雕着缠枝莲的廊柱,便拐进了裴锦榆的房中,木门随之轻轻掩合,似怕漏了屋内的暖意。
赤染脚步一顿,连忙收住身形,悄然掩在门外的朱红立柱后,粉白的脚掌轻轻抵着微凉的木壁,屏气凝神地将耳朵贴向门缝,细细捕捉着屋内每一丝声响,连呼吸都放得轻如棉絮。
“夫人,少爷,药己经熬好了。”
桃枝端着木盘立于屋中,声音放得极轻,既含着对长辈的恭谨,又带着几分照料病人的细致,缓缓回禀时,连木盘都没敢晃一下。
“好,桃枝。”
裘锦榆的声线温软如浸了春日暖泉的丝缎,带着几分沉静的从容,她抬眸看向屋中捧着木盘的桃枝,轻声道,“把药盏轻轻搁在桌案上就好,莫要烫着。”
“是,夫人。”
桃枝应声时,声音放得愈发轻细,桃枝小心翼翼捧着木盘走到桌案旁,指尖轻轻扶着瓷碗边缘,将药盏稳稳搁在桌角的软垫上,动作轻缓得似怕惊扰了碗中温着的药香,连碗底与桌面接触的声响都压到了最低。
“你且先去忙别的事吧。”
裘锦榆的声音轻得似檐角垂落的雨丝,裹着几分温和的体谅,“这儿有落尘在,待会儿让他伺候我服药便够了,不必在此多候。”
“是,夫人。
桃枝告退。”
桃枝轻声应下,捧着空木盘从房中退出,抬手将木门轻轻合起,动作轻缓得似一片云掠过窗棂,未惊起半点声响,连门轴的转动都悄无声息。
廊下的赤染见桃枝出来,忙敛住气息,往廊柱后又缩了缩——一身雪白狐毛贴紧微凉的木柱,连蓬松的尾尖都悄悄蜷起,淡粉的耳尖抿成细细一线,连呼吸都放得轻如落絮,生怕被人察觉踪迹。
待桃枝的脚步声顺着长廊渐远,再也听不见时,它才敢轻轻抖了抖绒毛上沾的灰尘,探出半分身子,轻捷地跃回房门口,将尖耳轻轻贴向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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