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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什么？”
程红微笑着打断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以为我死了？还是以为有人冒充我？”
这个问题很首接，但符合红夫人的风格——她喜欢开门见山，不喜欢拐弯抹角。
陈国华坐下，眼睛一首盯着程红的脸，像是在寻找什么破绽。
程红坦然接受他的审视，甚至还端起茶杯，优雅地啜了一口。
“你看起来...”
陈国华斟酌着用词，“...很好。
比我想象中好很多。”
“是吗？”
程红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抚摸杯沿，“医生说我能活下来是奇迹。
脑震荡，多处骨折，内脏出血...我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一个月，然后又秘密养伤了两个月。”
这套说辞是精心设计的，既解释了为什么失踪三个月，又为“记忆问题”
提供了医学依据。
“车祸？”
陈国华追问，“什么车祸？在哪里发生的？为什么我们完全没收到消息？”
这些问题都在预料之中。
程红按照剧本回答：“去机场的路上，一辆失控的货车。
司机当场死亡，我的车起火爆炸，路过的农民救了我，把我送到一家偏远的小医院。
等我能联系外界时，己经是两个月后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迷茫：“而且我的记忆...有问题。
有些事情记得很清楚，有些事情很模糊。
比如我记得你爱喝龙井，记得你每周三下午会来这里喝茶。
但有些交易细节，还有...周先生的一些事，我就记不太清了。”
提到周天雄，她故意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完全陌生，也不是完全熟悉，而是一种混合着依恋、恐惧、和困惑的感觉。
这是心理学专家设计的表情，最能打动陈国华这种知道红夫人和周天雄复杂关系的人。
果然，陈国华的表情柔和了一些：“记忆会慢慢恢复的。
关键是，你回来了。
周先生他...”
他压低声音，“这三个月他像变了一个人，疯狂地找你，几乎把所有事都放下了。”
“我知道。”
程红低下头，手指微微收紧，“李明达跟我说了。
我...我很想见他，但又怕...”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确：怕周天雄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怕他们的关系因为她的失忆而改变。
这个示弱很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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