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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说。”
“我需要一份完整的清单。”
吴岩首视着李明达的眼睛，“所有需要我授权或签字的交易，按照紧急程度排序。
另外，所有知道我‘出事’的人，也列一个名单给我。”
这个要求很合理。
一个失忆的人需要了解自己错过了什么，也需要知道哪些人知情。
但吴岩的真实目的是：第一，获取更多交易情报；第二，评估青龙会内部的信息传播范围；第三，观察李明达的反应——如果他有所隐瞒或犹豫，就说明有问题。
李明达几乎没有犹豫：“没问题，我明天就整理好发给你。
不过...”
他顿了顿，“周先生那边，需要我通知吗？”
关键问题来了。
吴岩知道，按照红夫人和周天雄的关系，她“失踪”
三个月后生还，第一时间应该联系的是周天雄，而不是律师。
这个反常举动，必须给出合理解释。
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暂时不要。”
吴岩说，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感，“李律师，说实话，我对周先生...的记忆很混乱。
我记得我们很亲密，但具体的感觉...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种表现。”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信息被消化，然后继续说：“在我完全恢复记忆之前，我不想用这种状态面对他。
你能理解吗？”
表演完美。
语气、表情、肢体语言，都传达出一种真实的困惑和不安。
这不是红夫人平时会展现的脆弱，但正因为反常，反而显得真实——一个经历了严重车祸、脑部受伤、记忆受损的人，有这种反应是合理的。
李明达果然被打动了。
他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同情：“当然，当然理解。
这种事...确实需要时间。
周先生那边，我会先帮你应付着。”
“谢谢。”
吴岩微微笑了，那个笑容脆弱而美丽，足以打动任何男人，“我就知道可以信任你，李律师。”
这句夸奖是红夫人的习惯——她善于用恰到好处的赞美来巩固关系。
吴岩说得自然流畅，就像说过无数次。
李明达果然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程小姐客气了。
我们合作这么多年，早就超越了普通的客户关系。”
接下来的半小时，谈话进入更轻松的领域。
李明达主动聊起了一些红夫人的往事——她喜欢喝哪种咖啡，她最常去的餐厅，她去年生日时周天雄送了她一艘游艇...
这些都是测试。
吴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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