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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柬是烫金的，边缘用暗红色丝线绣着繁复的藤蔓纹样。
正中只有一个简单的面具图案，和一行手写体法文：“Souslemasque，lavérité”
（面具之下，真相）。
周天雄把它递给程红时，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期待，像是玩味，又像猎人在陷阱旁等待猎物时的平静。
“化装舞会，”
他微笑，“庆祝你回来。”
程红接过请柬，指尖触到那行法文，心里却一片冰凉。
庆祝？还是审判？
这场舞会的宾客名单，她提前三天就拿到了——或者说，“巢”
的情报部门通过某种隐秘渠道，将一份详尽的名单送到了她面前。
政界要员，商界巨贾，艺术名流...还有至少七位地下世界的巨头，他们的身份在阳光下各有光鲜头衔，但在月光下，都沾着洗不净的血。
“至少两百位宾客，”
林玥在最新的加密通讯中说，“每个人都有多重身份，每段关系都错综复杂。
这是你以‘红夫人’身份正式回归社交圈的第一次公开亮相，必须完美。”
完美。
这个词己经成了程红的枷锁。
但她没有选择。
舞会定在周六晚上八点，地点是周天雄名下的一座海滨庄园。
从三天前开始，整座庄园就进入了紧张的筹备状态。
厨师团队从法国和意大利空运食材，花艺师用上万朵红玫瑰布置场地，交响乐队从维也纳请来，连侍者都经过严格筛选和训练。
程红有自己的准备团队。
造型师、化妆师、发型师、礼仪顾问...西名女性围着她转了两天，从礼服选择到首饰搭配，从舞步复习到话题准备，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
“红夫人在这种场合，从来不是花瓶。”
礼仪顾问是个六十多岁的法国女人，曾是某王室家族的礼仪官，“她是女王，是掌控者，是让所有男人渴望、所有女人嫉妒的存在。
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每一次转身，都要传递这个信息。”
程红对着镜子练习。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尚未完工的礼服雏形，头发用夹子随意固定，脸上只有基础底妆。
但即使如此，那种属于红夫人的气场己经开始显现——慵懒中带着锐利，美丽中藏着危险。
“眼神再冷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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