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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被重新装修过。
原本简洁的功能性空间,现在变成了某种豪华水疗中心的模样。
大理石墙面,防滑地砖上铺着柔软的吸水垫,淋浴间和浴缸分离,洗手台前是一面巨大的、无边框的镜子。
最让吴岩不适的是那些女性化的洗浴用品——玫瑰味的沐浴露、桃子味的洗发水、各种瓶身上写着外文的护发素、身体乳、去角质膏...整整齐齐排列在架子上,像是某种仪式的祭品。
还有一个新添置的储物柜,里面分门别类地放着卫生巾、卫生棉条、护垫、止痛药、暖宝宝。
林玥之前己经带他认识过一遍,但吴岩每次都像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迅速移开视线。
“自己来。”
林玥站在浴室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给你西十分钟。
洗完后穿这套。”
她递过来一套纯黑色的蕾丝内衣,和一件丝质浴袍。
吴岩接过衣物,关上门。
锁舌扣合的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回响,他终于获得了一丝短暂的、完全独处的时间。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吴岩缓缓滑坐到地板上。
丝质浴袍从手中滑落,摊开在地砖上,像一朵黑色的花。
他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刚才的表演耗尽了他的心力。
那种时刻维持的紧绷感,那种不断自我监控“我这样像不像一个女人”
的焦虑,那种面对镜子时越来越强烈的陌生感...
更糟的是,小腹传来一阵隐隐的坠胀感,不强烈,但持续存在。
医疗团队说的“三到五天”
就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落下,也不知道当它落下时,自己该如何应对。
一滴眼泪落在手臂上,温热而突兀。
这具身体似乎特别容易流泪,情绪波动会立刻反映在泪腺上。
吴岩用力擦掉,却引来更多的泪水。
他低声咒骂,声音己经完全女性化,连骂脏话都带着奇怪的柔软感。
哭了两分钟,吴岩强迫自己停止。
时间有限,他不能浪费在自怜上。
站起身,他开始脱衣服。
丝绸衬衫的纽扣很小,需要用指尖仔细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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