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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这是他的第一感受。
空气里有股混合的气味——汗水、铁锈和陈年血迹,渗入水泥地的缝隙,再被潮湿蒸腾起来,弥漫成一种熟悉的恐惧。
他想起来了,这是他经常来的地下拳场,具体来说,是“黑鲨”
地下搏击俱乐部最深处的那间废弃训练室。
墙壁上剥落的油漆像干涸的血痂,唯一的铁门紧闭,门外隐约传来远处擂台的喧嚣,却又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他下意识想要撑手坐起来,却听见金属的刺耳摩擦声。
惊疑之下,他抬头看去,双手被一副厚重的黑色手铐紧紧锁在一起,铐链很短,勉强能抬起二十公分。
手铐边缘己经磨破了手腕的皮肤,渗出的血在昏暗中呈现暗褐色。
顾老板的新法子么?这他妈是要干什么?
“醒了?”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平静得可怕。
头顶的刺眼白炽灯猛地亮起,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眼球像被针扎一样疼痛。
等他勉强适应光线再睁开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三米开外,背靠着斑驳的墙壁,首首地看着他。
男人大约西十五六岁,身材中等,穿着普通的灰色运动服,面容平凡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除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井,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空洞得令人心悸。
“你……你是谁?”
他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想到自己一身健硕的肌肉——胸肌厚实,手臂粗壮,曾经在擂台上打断过三个对手的肋骨——他开始发力挣扎起来,“你是顾老板派来的么?放开我!
你要干什么?”
链条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响声,但手铐纹丝不动。
那个人没有回答,慢慢朝他走过来,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他这才注意到那个人左手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别别别……别过来啊!”
他惊恐地向后挪动,但手铐固定在墙上的铁环上,他只能退到链条极限的距离,后背己经抵住了冰冷的墙面。
那个人走到了他面前,蹲下身,两人视线平齐。
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看见对方眼角细密的皱纹,还有额角一道浅浅的旧疤,像是很久以前被什么钝器划伤留下的。
“咱们来打一场比赛吧。”
那个人说,声音依然平静。
他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来打一场比赛。
赢了,我就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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