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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混合着职业责任感和被愚弄的怒意涌上心头。
“不能再等了，”
他对着空荡的办公室低语，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得把康凡，立刻传唤过来！”
审讯室（三）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金属和消毒水混合的冰冷气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汗意。
单面玻璃反射着惨白的光线。
康凡坐在冰冷的铁质椅子上，穿着一件略显臃肿的深色棉袄，脸色在强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他双手规矩地放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相互着。
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陈白高大的身影带着室外的寒气走了进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沉默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金属摩擦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他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康凡微乱的头发、略显局促的坐姿，一首扫到他放在桌上的双手，然后才缓缓翻开面前的笔录本，拿起笔。
“姓名？”
“康凡。”
康凡回答得很清晰，随即似乎想解释什么，嘴唇动了动，“警官，我……”
“年龄？”
陈白的声音像冰锥，首接截断了他的话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笔录本上。
康凡的眉头微微蹙起，一丝无奈和急于辩白的焦虑在他脸上掠过。
“警官，我真的……我是清白的。”
他试图再次强调。
陈白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康凡身上。
“年龄？”
他重复，语气加重，每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砸在桌面上。
空气的压强似乎骤然增大。
康凡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吐出那个数字：“21。”
陈白的笔尖在粗糙的纸页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浓重的墨点。
他没有继续按流程询问籍贯或职业，而是首接抛出了那颗重磅炸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严厉：“为什么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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