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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到第二天中午才渐渐停住。
天空仍是铅灰色,庭院里的积雪厚得能没到小腿。
阳光从云层稀薄处漏下几缕,在雪地上投出淡淡的、颤动的光斑。
午餐后,孙芊芊披着羊绒披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忽然说:“这么好的雪,不堆个雪人多可惜。”
她转头看向琳斌,眼里带着笑意,“斌斌,小时候堆过雪人吗?”
琳斌愣了一下。
记忆里关于雪的片段很少,大多是从车窗内看到的、快速掠过的街景,或是别墅区被园丁迅速清理干净的庭院。
堆雪人?那似乎是属于更寻常家庭、更自由童年的活动。
“没有。”
她如实回答。
“那小景,”
孙芊芊转向正从楼上下来的孙景,“你带斌斌去堆一个。
这么大的雪,几十年不遇。”
孙景脚步顿了顿,看向琳斌:“想去吗?”
琳斌看着窗外那片洁白松软的世界,心里某个被遗忘的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想。”
她点点头。
孙芊芊立刻让佣人找来厚实的羽绒服、防水手套和雪地靴。
琳斌被裹得像只圆滚滚的熊,围巾绕了好几圈,只露出一双眼睛。
孙景则简单得多,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手套一戴,便拉开了通往庭院的门。
冷冽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雪特有的、干净的寒气。
琳斌深吸一口气,白雾在眼前散开。
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
的声响,每一步都陷得很深。
孙景己经走到庭院中央,开始用手拢雪。
他的动作利落,很快堆起了一个小小的雪堆作为基座。
“要堆什么样的?”
他回头问。
琳斌笨拙地挪过去:“普通的……圆圆的就好。”
于是两人开始滚雪球。
琳斌起初不得要领,滚出来的雪球松散易碎。
孙景走过来,蹲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腕:“用力要均匀,轻轻压着滚。”
他的手掌隔着厚厚的手套,温度依然清晰。
琳斌跟着他的力道,慢慢找到了节奏。
雪球越滚越大,从拳头大小变成篮球,再变成需要两人合力才能推动的大家伙。
“够了。”
孙景停下来,雪球己经有半人高。
他们又滚了一个稍小的作为头部,合力抬起来放在基座上。
接下来是精雕细琢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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