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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阳光里的微尘在两人之间静静浮动。
赵磊的脸上闪过一丝清晰的愕然，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他的目光迅速在琳斌身上扫过，从她清瘦了些许却似乎柔和了些的脸庞，到她身上那件浅灰色的、质地柔软的针织衫，再到她自然垂落的、比之前略长了些的头发。
那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瞬间的恍惚，但琳斌预想中的执着、痛苦或不甘，却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后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只过去了一瞬。
最终，是赵磊先打破了沉默。
他微微站首了身体，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生硬、却努力显得自然的笑容，朝琳斌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琳斌，好久不见。”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对着一个许久未见、关系普通的同学打招呼。
没有刻意热络，也没有尴尬回避，就是一种……打过招呼就好的态度。
琳斌怔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如此平静，如此……平常。
她下意识地也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干，只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嗯。”
没有称呼，没有寒暄，只是一个确认的回应。
赵磊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简短。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又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重新看向窗外，语气依旧平常，甚至带着一点闲聊的随意：“去上课？”
“刚下课。”
琳斌回答，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稳。
“哦。”
赵磊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气氛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但并不算太难堪。
琳斌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看着赵磊的侧影，那个曾经充满侵略性和热度的少年，如今像一块被流水打磨过的石头，棱角依旧，却沉淀下了沉稳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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