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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继续看灯吧,前面还有更热闹的杂耍班子呢。”
沈景遇微微颔首,任由她拉着往前走。
御书房的暖阁里,鎏金铜炉燃着淡淡的龙涎香,案上摆着精致的点心羹汤。
江慕淳斜倚在软榻上,怀里抱着三岁的十皇子萧秧晟,小家伙攥着块桂花糕,吃得嘴角沾了碎屑,软糯的咿呀声时不时响起。
六岁的九皇子萧苕胥规规矩矩地坐在旁边的小杌子上,手里捧着本启蒙画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案上的蜜饯,馋得直抿唇。
对面的长榻上,萧然正默默地用膳。
青玉筷夹起一块水晶虾饺,动作算不上优雅,反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江慕淳抬头瞥了他一眼,眉头就不自觉地蹙了蹙——这人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还是改不掉那副闲散模样。
瞧着就烦。
正腹诽着,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八岁的十三公主萧书昀像只小喜鹊似的跑进来,脆生生地喊:“父皇,母后,我回来了!”
江慕淳脸上的不耐瞬间散去,眉眼弯成了月牙,语气软得能掐出水来:“回来啦?今日跟太傅学的字都记住了吗?”
萧然闻声抬了抬眼,目光掠过蹦蹦跳跳的女儿,淡淡应了一声:“嗯。”
这一声轻描淡写的回应,让江慕淳的火气“噌”
地就冒了上来。
她抱着萧秧晟坐直身子,挑眉看向萧然,语气里满是嗔怪:“啧,闺女回来你不应一声?”
萧然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一脸理所当然:“我不是答‘嗯’了吗?”
“这么肤浅?”
江慕淳气不打一处来,伸手轻轻点了点怀里萧秧晟的额头,声音扬了几分,“你听听,这叫回应?别人家爹爹见着闺女回来,恨不得把人搂怀里稀罕半天,倒好,到你这儿就一个‘嗯’字,寒碜不寒碜?”
萧然搁下帕子:“那要如何?总不能让我学那些酸儒,吟诗作赋地哄她?”
江慕淳白了他一眼,抱着萧秧晟往他那边挪了挪,将沾着点心碎屑的小家伙往他怀里送:“不会哄就学着!
来,先把你儿子抱好,别成天杵在那儿当木头桩子!”
萧然手忙脚乱地接住软乎乎的萧秧晟,小家伙的手直接按在了他的衣襟上,印下两个浅浅的糕渍。
江慕淳瞅着他那副模样,更气了,当即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一天天的,看见你就烦,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你去哪啊?”
萧然连忙喊住她,怀里的萧秧晟被他这一嗓子惊得哼唧了两声,他慌忙地拍了拍孩子的后背。
“灯会,找闺蜜,逛街。”
江慕淳的声音从殿门外飘进来。
萧然一听,哪里还坐得住,当即把怀里的萧秧晟往旁边侍女怀里一塞,动作干脆利落得没半分方才的慌乱,高声道:“等我一下,我也去!”
话音未落,他已迈着大步追了出去,连落在榻上的玉佩都忘了捡。
身后的侍女抱着萧秧晟,看着那两道一前一后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旁边的萧苕胥和萧书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扑到案边,伸手去够那盘没吃完的桂花糕。
温府,月光倾泻在庭院的石桌上,将温睢绵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她抬手又将一杯烈酒灌下肚,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钝痛。
“还喝,你不要命了?”
温聆汐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眉头皱得更紧。
温睢绵扶着额头,指尖发颤,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今天是灯会,你不去陪萧钧奕,来找我干什么。”
“你都成这样了,我哪还有心情去完成那什么任务?”
温聆汐将酒杯倒扣在桌上,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不用你管。”
温睢绵挥开她的手,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你去忙你的,被主子发现了,一准要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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