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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起沈慕韵与萧程昱,他们的婚礼办得比沈晚遇那场未完成的喜宴还要盛大。
仿佛要把那场被辜负的喜庆,加倍补回来。
婚后的第五天,两人便换上轻便的骑装。
萧程昱牵来两匹神骏的黑马,一匹额间有撮白毛,是他特意从漠北寻来的“踏雪”
;另一匹眼尾带点朱砂色,名唤“流霞”
,正好配沈慕韵。
他们去了北疆看雪,萧程昱教她在冰面上赛马,沈慕韵则教他辨认雪地里的狼踪;他们到过江南采莲,沈慕韵撑着油纸伞站在船头,看萧程昱笨手笨脚地摘莲蓬,笑得簪子都歪了;甚至还去了帝国边境的戈壁,夜里裹着同一件披风看星星。
有人劝过他们该留个孩子,萧念甚至把太医院的脉案都送到了他们游历的客栈。
沈慕韵只回了张字条,上面画着两只并肩飞翔的鸟,旁边写着:“天地为庐,何需窠臼?”
萧程昱在后面添了句:“有她足矣。”
两人从不分开,见了不平事便管,遇了好酒便喝,活得比天上的流云还自在。
反观沈晚遇,她的凤冠,最终被收进了樟木箱的最底层。
那日婚礼闹剧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里好几日,再出来时,眼里的光就像被暴雨浇熄的烛火,再也亮不起来了。
萧念带她去看遍京城的戏台,给她寻来萧、帝最巧的绣娘,甚至把萧国最烈的酒搬到她面前,她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抬头笑笑,像尊精致却没了魂魄的瓷娃娃。
沈景遇心疼妹妹,说要拆了燕王府,她却轻轻摇头:“哥,不关他的事。”
萧安舒是在逃婚的一个月后被找到的,他没解释为什么逃,只对着萧念的鞭子,闷闷地说了句:“我配不上她。”
萧念气得想揍他,却在看到他通红的眼眶时,突然泄了气。
这七弟看着风流,骨子里却藏着股别扭的认真,他大概是怕自己这性子,终究会辜负沈晚遇那份纯粹吧。
自那以后,萧念真的没再让萧安舒见过沈晚遇。
沈晚遇也真的变了。
那个会追着萧念叽叽喳喳讲笑话的姑娘,成了帝国皇宫里最安静的存在。
她不再穿鲜亮的衣裳,常坐在窗前绣东西,绣的却总是山茶花,针脚细密,却总在最后一针时扎到手。
沈景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只能叹着气说:“不嫁就不嫁,哥养你一辈子。”
缘分这东西,有时不必说破,不必强求。
像沈晚遇茶盏里常年温着的茶,像萧安舒袖中藏着的帕子,像那片竹林里永远吹不散的风,看似断了,却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连着根。
或许有一天,等萧安舒真正收敛起浪荡,等沈晚遇彻底解开心结,那半朵山茶花,会在某个寻常的午后,终于绣完整。
又或许,就这样远远望着,也是另一种圆满。
这日天刚擦黑,萧霈尘揣着本新得的棋谱,特意绕了最远的路往长宁宫走。
自打被沈夙眠捆过一回,他看见藕荷色的裙角就发怵,连御花园那片海棠都绕着走——生怕再撞见那位“表妹”
谁知怕什么来什么。
偏这宫道九曲十八弯,刚拐过假山水榭,就听见头顶“哗啦”
一声响。
他还没反应过来,后腰突然被人踹了个正着,整个人往前扑去,书“啪嗒”
甩进池子里,溅起的水花糊了满脸。
“哎哟!”
萧霈尘啃了嘴泥,正想回头骂娘,后颈就被人死死按住,下巴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二哥哥,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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