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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地驶在夜色里，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微弱的风声，混着轮胎碾过路面的细碎声响。
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在陆星辞的侧脸上明明灭灭——他下颌线绷得利落，鼻梁高挺，平日里那双总带着疏离感的眼睛，此刻被夜色柔化了不少，冲淡了白天在公司里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劲儿，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苏念靠在副驾驶座上，偷偷侧过头看他。
陆星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腕上那块银色手表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衬得他手腕皮肤愈发白净。
苏念看着看着就出了神，想起小时候，就是这双手，牵着她穿过老巷的大街小巷买糖葫芦，在她被隔壁院的小朋友欺负时，挡在她身前叉着腰跟人“决斗”
，连眉毛都皱得跟小大人似的。
正看得入神，搁在腿上的手机突然“嗡”
地震了震，吓了她一跳。
苏念怕打扰他开车，连忙手忙脚乱调成静音，低头一看——还是顾溪，消息跟连环炮似的蹦出来：【快！
再透露点细节！
陆星辞有没有什么表示？有没有什么肢体接触？比如……摸头杀？还是深情对视？】
苏念咬着唇，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又点，刚想打字吐槽一句“他白天还怀疑我呢”
，手腕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那触感温热，苏念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没攥住掉在地上，猛地抬头对上陆星辞的目光。
陆星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偏过头来的，视线压根没看路，就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眼底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连嘴角都勾了个浅浅的弧度，语气里藏着点调侃：“跟谁聊天呢？笑得跟偷吃到糖的耗子似的，还一脸心虚。”
“没、没谁！”
苏念脸唰地红了，手忙脚乱把手机倒扣在腿上，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就我闺蜜顾溪，她就是问问项目的事，真没别的！”
苏念这欲盖弥彰的样子，活脱脱跟小时候偷吃奶奶藏起来的糖果被他抓包时一模一样，连结巴的语气都分毫不差。
陆星辞低低地“嗯”
了一声，转回头继续专注地开车，嘴角却悄悄勾得更明显了，弧度很小，却藏不住那点憋不住的笑意，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松快了些。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吹风的声音，苏念还在脸红心跳，就听见陆星辞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声音低沉又温和，像晚风拂过耳畔：“你是不是在想，我今天在公司为什么没有首接偏袒你？”
苏念猛地愣住了，没想到心思被首接说中，瞪大了眼说：“你怎么知道？”
陆星辞目视前方，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猜的。
你那点小心思，从我认识你那天起就没藏住过。”
陆星辞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像风，却一字一句都清晰地钻进苏念的耳朵里：“你熬了三个通宵画的设计图，对着礼服样板改了一遍又一遍，连针脚都要反复确认，我没必要让这些心血毁在那种小人手里。”
红灯亮了，陆星辞踩刹车的力道重了些，车子稳稳停下，他侧头看她——苏念的眼眶己经泛红了，鼻尖也有点红，看着委屈巴巴的。
陆星辞喉结滚了滚，语气软了几分：“我要是当场护着你，林薇那老女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反手就能给你扣个‘靠关系上位、恼羞成怒毁作品’的帽子，到时候全公司的人都盯着你，你说得清？”
苏念张了张嘴，一时没接话，心里堵着的那股气突然就松了半截，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陆星辞掏出手机，解锁后点开个文件夹，首接甩到她面前：“你看。”
屏幕上是清晰的监控截图——林薇趁设计部没人，鬼鬼祟祟地拿着针管往鎏金的作品裙摆上怼东西，动作贼兮兮的；甚至连她私下跟同事吐槽“苏念那丫头太碍事，必须整死她”
的语音都有，听得人牙痒痒。
“你……”
苏念手指划过屏幕，指尖都在抖，抬头看他时眼睛里还带着水汽，“你早就查到了？”
“是啊。”
陆星辞收回手机，语气沉了些，“林薇那种老油条精得很，我要是表现出一点信你，她立马就藏起来了，到时候上哪儿找证据？我故意装冷漠，就是让她觉得我也怀疑你，她才敢继续蹦跶，我才能顺利把她这些烂事的证据全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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