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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溪的公寓里，暖黄的灯光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可这融融暖意，却驱不散苏念身上的半分寒意。
林宇辰替她处理着额角的红痕。
沾了碘伏的棉签轻轻擦过皮肤，带着一丝微灼的刺痛。
苏念却像失去了所有知觉，只是怔怔地看着窗外。
“都处理好了。”
林宇辰的声音带着克制的温柔。
他将棉签扔进垃圾桶，伸手想替苏念理一理额前的碎发。
却见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林宇辰的动作顿在半空，眼底满是心疼：“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苏念这才缓缓回过神，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声音沙哑：“谢谢你，宇辰。”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林宇辰在她身边坐下，“你想聊聊吗？关于……陆星辞。”
苏念的指尖收紧。
她低头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他说，他对我不只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
顾溪端着温水刚走过来，听到这话，手里的玻璃杯险些滑落。
顾溪非常激动的样子，声音里满是震惊：“什么？他终于说出来了？终于对你表白了？”
“我现在很乱，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苏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放手离开，可他现在的样子，太疯狂了。
跟我印象中的陆星辞，判若两人。”
“你心中的陆星辞是什么样？”
顾溪追问，声音里带着急切。
“我喜欢他温文尔雅的样子，喜欢他总是把什么都做得尽善尽美，喜欢他对我永远温柔亲切的模样。”
苏念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怀念，也带着茫然。
“真是的，那他为什么不早说？”
顾溪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愤怒，“他把你困在‘妹妹’的壳里十几年，看着你一点点长大，看着你身边出现别人。”
顾溪抱怨道，“现在眼看你要跟别人走了，才突然说出这种话，这不是自私是什么？这不是占有欲是什么？”
苏念没有回答，眼泪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想起陆星辞眼底的疯狂和偏执，想起他带着浓烈酒气的吻，想起他那句带着狠戾的“你永远是我的”
。
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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