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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汉子问。
“俺是城外张村的，给城里赵掌柜家送柴火。”
张仲老老实实地回答，“那几位……俺也不认得，突然拦住要看俺的柴，凶得很，还好几位爷来了……”
疤脸汉子蹲下身，目光扫过柴筐。
他伸出手，似乎也想掀开查看。
就在此时，巷子口传来一阵喧哗还有整齐的脚步声，一队巡城的兵卒经过，带队的小吏朝巷子里瞥了一眼，喝问道：“尔等聚在此处作甚？”
疤脸汉子动作一顿，迅速收回手站起身，脸上挤出笑：“无事，军爷，问个路。”
他不再看张仲和柴筐，对同伴低声道：“走。”
两人也匆匆离开。
张仲暗自松了口气，连忙对巷口的兵卒道：“军爷辛苦，俺送柴的，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他重新扛起柴筐，这次的脚步加快了些，迅速穿过这条曲折的巷子。
筐内，朱元璋也松了口气。
刚才要是疤脸汉子执意查看，便只能硬闯了，幸好巡卒来得及时。
接下来的路途张仲更加小心，专挑僻静难行的小巷穿行，有时甚至翻越低矮的残垣。
柴筐不断颠簸晃动，朱元璋忍耐着，保持着清醒，默默计算着时间和大概的方向。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颠簸渐渐平缓，市井的嘈杂也被隔远了些。
张仲的脚步声停在一处。
朱元璋望去，外面是一道厚重的木门，门扉紧闭，墙体高大，应是某户人家的后门所在，地处僻静，墙头探出些光秃的树枝。
张仲放下柴筐，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才上前叩门。
门内传来轻微的响动，一道压低的声音从门缝后传出：“何人？”
“故人托某送薪炭至此。”
张仲也低声回道，报了同袍季粟气急败坏走之前告诉他的暗语。
门扉悄然拉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眼神精明的中年人探出头，目光先扫过张仲，随即落在他脚步的柴筐上，眉头微微蹙起。
“只你一人？此为何物？”
中年人语气带着审视，并未立刻让开。
张仲上前一步凑近些许，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语了一句。
中年人的瞳孔收缩，脸上的平静不复存在，眸中闪过惊骇。
他猛地再次看向那藤筐，又飞快地抬眼盯住张仲，眼神像是刀子要将他里外剖开看个透彻。
张仲坦然回视，低声道：“千真万确，事关重大，某岂敢妄言？还请速速通传主事之人！”
中年人脸色变幻，内心经过激烈的斗争后，侧身将门缝拉大，沉声道：“进来，动作快些，我这就去禀报郑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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