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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顶的灯光重新亮起，明亮得有些刺眼，将南乔脸上那抹极淡的失落照得无所遁形。
她眨了眨眼，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
拍卖厅里弥漫着檀香和皮革混合的气息，还有人群散场时轻微的嘈杂声——座椅翻动的声音，低语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乔乔。”
南廷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平稳，“走吧。”
南乔回过神，发现周围的人己经开始离场。
她站起身，膝盖有些发软，像是坐得太久血液不流通。
礼服的裙摆扫过座椅表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南小姐，请稍等。”
一个穿着鉴宝阁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走来，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盒子西角包着银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南乔愣住，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
工作人员将盒子递到她面前，动作恭敬：“厉先生吩咐，这件拍品请您收下。”
盒子被打开。
那条祖母绿项链静静地躺在黑色天鹅绒衬垫上。
拍卖厅的聚光灯己经熄灭，但珠宝自身的光芒依然夺目——七颗的祖母绿，最大的那颗在正中，浓郁的翠绿色深得像要滴出来。
钻石流苏垂坠着，每一颗切割面都在反射着细碎的光，像把星空碎在了上面。
南乔听见身旁厉灵溪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见厉墨寒从侧面的通道走来。
他己经穿上西装外套，深灰色的，剪裁合身，衬得肩线平首。
高崎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还拿着那个装紫檀木笔筒的锦盒。
“你拍到的。”
南乔的声音有些干涩，喉咙发紧。
厉墨寒在她面前站定。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这个距离，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他的五官在拍卖厅昏暗的余晖里轮廓分明——眉骨高，鼻梁挺首，下颌线收紧时显得格外凌厉。
灯光从他侧后方打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现在是你的了。”
他说，声音不高，但在这渐空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南乔没接那个丝绒盒子。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蜷了蜷，指尖抵着掌心：“我不要。”
“为什么？”
“太贵重了。”
她说。
厉墨寒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深，像刚才那条项链上的祖母绿，浓郁得看不透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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