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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园里来回转了好几遍寻不到出园的任何一个小门,最后只好爬到假山上对着园外的一个窗户呼喊,才引来管理员开了门。
她说,她在园里转了一个多小时,没遇见一个游人,她才真正感受到了园林的幽静之美。
我没有这样的好运气,真羡慕她遇见了园林的幽灵。
狮子林的走廊里写有两个字——“听香”
,道出了园林的美之所在。
犀牛洞
我看过不少溶洞,宜兴的张公洞、善卷洞、灵谷洞,桂林的芦笛岩、七星岩,南宁的××洞,贵阳的地下公园……所有这些旅游洞里都安装了彩色电灯,照耀得五光十色,色彩斑斓,但并不吸引我。
1980年我和贵州的同行们坐了吉普车去黄果树瀑布,中途,同车的人告诉我,我们将经过一个犀牛洞,里面发现一只古代犀牛的化石,化石犀牛虽已移去博物馆,但洞仍很有意思,值得一看。
我为了不逆别人的心意,便勉强同意绕道去看一眼犀牛洞。
洞在野山脚下,庄稼地间,刚接通一段简易的泥土公路。
由生产队派人管理,卖门票,引路,开电灯。
因参观的人少,洞门常锁着,我们请孩子们去村里叫来管理员。
因为灯暗,洞大,深入进去曲折多变,纵横错杂的岩石变化神奇莫测,昏昏沉沉中有孙悟空闹过的天宫,有中世纪哥特式的庞大教堂,有半坡社会的村落……待到招待所吃完中饭,我不肯休息,立即凭印象勾画出在洞中的强烈感受,总觉得意犹未尽,于是我决定开车折回犀牛洞去。
再次进洞,我准备了较大的画夹,借了张凳子搬进去坐下来仔细描绘。
时间一久,在幽暗的灯光下瞳孔逐渐放大,处处都能看清了,我加意刻画了各个局部,将转折的来龙去脉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然而,我只画下了满幅呆石头,太乏味了!
我灰心丧气地出了洞,那位管理员小青年也埋怨起来:“你们这几角钱门票画这么久,我们可要贴不少电费呢!”
速度中的画境
1972年,我第一次路过桂林,匆忙中赶公共汽车到芦笛岩去看看。
汽车里人挤极了,没座位倒无所谓,但我被包围在人堆里,看不见窗外的景色,真着急。
我努力挣扎着从别人的腋下伸出脑袋去看窗外的秀丽风光,勉强在缝隙中观赏甲天下之山色。
一瞬间我看到了微雨中山色蒙蒙,山脚下一带秋林,林间白屋隐现,是僻静的小小山村,赏心悦目谁家院?难忘的美好印象,我没有爱上芦笛岩,却不能忘怀于这个红叶丛中的山村。
翌晨,我借了一辆自行车,背着油画箱,一路去寻找我思恋了一夜的对象。
大致的地点倒是找到了,就是不见了我的对象,于是又来回反复找,还是不见伊人!
山还在,但不太像昨天的模样了,它一夜间胖了?瘦了?村和林也并不依偎着山麓,村和林之间也并不是那样掩映衬托得有韵味啊!
是速度,是汽车的速度将本处于不同位置的山、村和林综合起来,组成了引人入胜的境,速度启示了画家!
监牢被卖
1960年到宜兴写生,发现一条幽静的小巷,一面是长长高高微微波曲的白围墙,另一面也全是白墙,多属时凸出时凹进的棱角分明的垂直线。
两堵白墙间铺着碎石子的小道,质感粗犷的路面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街口,那里有几点彩色在活跃,是行人。
从高高的白围墙里探出一群倾斜的老树,虽不甚粗壮,但苍劲多姿,覆盖着小巷,将小巷渲染得更为冷僻。
我一眼便爱上了这条白色的小巷,画了这条小巷。
事隔二十年,去年我再到宜兴写生,这条白色的幽静小巷依然无恙。
这回是早春,这白围墙里探出的老树群刚冒点点新芽,尚未吐叶,蓬松的枝条组成了线的灰调,与白墙配得分外和谐,我于是又画了这条白色小巷,画成了我此行最喜爱的一幅作品。
在宜兴住了一个月,画了一批画,临走时许多美术工作者和朋友们来看画,他们赞扬,因感到乡土情调的亲切。
只是有一位好心的老同志提醒我,说那幅白色的小巷不要公开给人看,因那白色的围墙里是监牢。
回北京后不久,中国美术家画廊邀请我在北京饭店举办一次小型个展,同时出售少量作品,售画收入支援美协活动。
我同意了,展出作品中包括了我自己偏爱的那幅白色小巷,但说明此画属于非卖品。
展出结束后,工作人员来向我交代,“白色小巷”
偏偏列在已售出的作品中了,我很生气,他们直道歉,说一位法国人就坚持要买这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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