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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琴弦的震动和无声的陪伴中悄然滑过。
那把换了新弦的吉他音色日益稳定、温和,而天台上的两个人,也仿佛在某种无形的轨道上,运行得越发默契。
温知夏发现,林野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固定,几乎与她踏上天台的时间分秒不差。
她不再总是遥远地靠在门边,有时会走到距离她几步之遥的栏杆处,背对着她,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或者只是仰头看着天空流云变幻。
她的存在,像一道沉默的背景墙,坚实而令人安心。
而林野也察觉到,温知夏带来的东西,不再仅仅局限于吉他很那瓶固定的橘子汽水。
有时,在她习惯放置汽水的栏杆基座旁,会多出一个用干净手帕包着的小小包裹。
第一次发现时,林野盯着那方素色的手帕看了几秒,才伸手拿起。
打开,里面是两块精致软糯的桂花糕,散发着甜腻,属于“家”
的温暖香气。
手帕一角,还用极细的线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夏”
字。
林野拿着那方手帕和糕点,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
那甜香的气息钻进鼻腔,与她身上冷清的味道格格不入。
她应该像拒绝那个药包一样,对此不屑一顾。
可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和那笨拙的绣字,却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让她无法轻易丢弃。
最终,她将桂花糕吃了。
很甜,甜得发腻,却奇异地没有引起她的反感。
吃完后,她看着那块变得空荡荡的手帕,没有扔掉,而是折叠好,塞进了裤兜深处。
那方手帕像一块小小柔软的烙铁,贴着她大腿的皮肤,存在感鲜明。
下一次,温知夏再来时,目光悄悄扫过栏杆基座,发现那里空空如也,连同她的手帕也不见了。
她的心轻轻落下,又轻轻扬起,一种隐秘的欢喜像藤蔓悄然缠绕上心尖,她没有拒绝。
于是,这样的“馈赠”
开始不定期地出现。
有时是桂花糕,有时是几颗包装漂亮的水果糖,有时甚至是一小枝带着露水,不知名的白色小花,用同样的手帕仔垫着。
林野从未对此说过一个字。
她依旧沉默,依旧保持着距离。
但温知夏发现,她放在那里的东西,总是在她下一次到来时消失不见。
这种无声的接受,成了两人之间最隐秘的对话,比任何语言都更让温知夏感到心跳加速。
她开始更加大胆地观察林野。
她注意到了林野似乎清瘦了些,下颌的线条更加清晰。
她注意到林野换了一件新的黑色T恤,虽然款式依旧简单,但看起来干净整洁。
她甚至注意到,林野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变得越来越稀薄,几乎难以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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