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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口战船的上层甲板上,也被堆满了粮食,所以东海郡这一次所谓满载粮草,是真正意义上的满满当当。
洛川沿着台阶走上来的时候,上层甲板甚至于连可供人行的通路都没有几条。
他沿着栏杆旁的缝隙走过去,从侧面俯瞰龙口港内的十五艘苍山战舟,对身后的苏一鸣道,“想要将这十五艘大船开回离郡,船上的水军是必不可少的,姚元孝可有说过这些人往后要如何?”
苏一鸣伸手在最上层的粮袋上一划,从中取出一把粮食看了看,闻言答道......
春雷滚过天际,震得地宫深处尘埃簌落。
那扇青铜巨门缓缓合拢,只余一道细缝,如唇闭语。
白衣女子立于门前,赤足踏尘,眉心一点金痕微光流转,怀中梅实温热如初生之心。
她不回头,亦不迟疑,转身便行,步履轻盈,仿佛走向的不是幽暗长廊,而是久别重逢的归途。
石壁两侧,符文逐一亮起,非因法阵催动,而是感应到她体内流淌的愿力??那是千万人思念汇聚而成的暖流,是阿拙以身化源时未曾散尽的一缕执念,如今借由她的行走,在血脉中苏醒。
每一步落下,地面便生出一朵虚幻梅花,旋开即灭,却连成一线,宛如引路之痕。
她不知自己是谁,只记得梦里总有埙声低回,唤她前行。
她是盲者,却看得见人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她无名,却被所有守愿者称为“归娘”
。
她在青苇渡畔听埙三年,吹埙三年,终在那一夜,听见湖心传来一声叹息:“我在。”
那一刻,她的心跳与天地同频,识海骤然炸开??无数画面奔涌而来:灰袍男子跪于雪原,手中陶埙裂作两半;姬重心化作风雨,缠绕其身不肯离去;楚昭宁持灯照魂井,泪落无声;苏明烛剑指苍穹,身后七愿如星坠人间……
她终于明白,自己并非凡人转世,而是“第八愿”
的具象化身??执归之愿,不为终结,而为重逢。
***
与此同时,西域荒漠之上,陆沉舟正独坐沙丘,仰望北斗。
自那日归棠镇春分祭典后,他便辞去主持之职,背起布包,踏上寻师遗志之路。
玉简埋于陆知微坟前第七日,果然生出一株寒梅,花开七瓣,夜夜吐露幽香,引百鸟朝鸣。
村中老人说,这是“守愿者”
被天地承认的征兆。
而他也自此能听见常人所不能闻之声??风中有话,雨中有音,夜半墙角,偶有低语:“帮我找到她。”
他起初不解,直至某夜宿于古庙,梦见一片无边梅林,林中皆碑,碑上刻着一个个名字:李氏阿娘、张老兵妻、渔女之父……每一个都是曾被思念唤醒的存在。
而在林尽头,有一座空碑,碑面光滑,唯有一行小字浮现:
**“待我者,非死非生,乃心之所向。”
**
醒来时,他掌心多了一枚铜钱,正面刻“归”
,背面刻“执”
。
他终于懂了。
阿拙虽已化愿,却仍有一丝执念未解??他对姬重心的爱,超越生死,却困于规则。
他是守心者,必须放下;可若无人替他拾起这份不舍,真正的圆满便永难达成。
“所以……你要我帮你找回她?”
陆沉舟对着虚空低语,“可她早已散作天地清音,如何凝聚?”
话音未落,铜钱突然腾空而起,悬于眉心之前,滴溜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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