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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辞恳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回应了风波，又不过多纠缠，保持了体面。
他的表现，一如既往的“完美”
。
但苏念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比平时更用力一些，那不是亲昵，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掌控和提醒。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安静坐在一旁的小野时，深处会闪过一丝极快的、评估般的锐利，随即又恢复温文。
小野是现场最安静的存在。
她穿着节目组提供的、和其他孩子一样的棉布连衣裙，头发被梳成乖巧的辫子。
她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东张西望，或因为即将结束录制而兴奋吵闹，也没有对桌上那些小手工表现出兴趣。
她只是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望着不远处地上被阳光照出的一小片晃动的光斑，一动不动。
当主持人蹲下身，用夸张愉快的语调问她：“小野，节目要结束了，你最想感谢谁呀？有没有什么悄悄话想对爸爸妈妈说？”
时，她缓缓抬起眼睛，看了看主持人，又看了看镜头，最后目光掠过苏念和沈清澜。
她的瞳孔很黑，很静，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谢谢。”
她吐出两个音节，声音很轻，没有任何起伏。
然后，就又垂下眼帘，恢复了之前的姿势。
没有“悄悄话”
，没有童言稚语，甚至没有一丝符合这个场合的情绪波澜。
现场有那么一两秒微妙的凝滞。
主持人经验丰富，立刻用笑声和一句“我们小野真是个含蓄的小公主呢！”
带过，将话题转向下一个更活泼的孩子。
但那种突兀的沉默，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这场精心编排的温馨里。
苏念的心，在那片刻的沉默中，骤然收紧。
她看着女儿那过分沉静的侧脸，看着她与周遭欢声笑语格格不入的疏离，胃部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小野的沉默，早己不是简单的性格内向。
那是一种封闭，一种抽离，仿佛她的灵魂己经悄悄退到了某个遥远而安全（或者更危险）的角落，冷眼旁观着这场以她为中心、却与她无关的盛大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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