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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农家院那间简陋的瓦房，苏念在行李箱前蹲了下来。
阳光从破了的窗纸漏进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形成一道光柱，正好照在行李箱的锁扣上。
她的指尖在冰凉的金属锁扣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小野都忍不住轻声问：“妈咪，你不想表演了吗？”
孩子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唤醒。
苏念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锁扣。
“咔哒”
一声，箱子应声而开。
最上面是几件日常衣物，她小心地将它们取出放在床上。
随着衣物的减少，箱底那抹月白色渐渐显露出来。
当那套汉服完全展现在眼前时，连一旁的小野都忍不住发出惊叹：“好漂亮！”
确实很美。
月白色的丝绸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衣襟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精致的云纹，腰封上是栩栩如生的仙鹤展翅图案。
虽然被压在箱底多年，但这套衣服依然保持着当年的华美。
苏念的指尖轻轻抚过柔软的布料，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第一次穿上这套衣服时的情景。
那时她才十六岁，师父将这套专门为她定制的演出服交到她手上，眼中满是骄傲：“小念，你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这套越女剑法，只有你配得上。”
她想起站在国际舞台上的那一刻，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台下是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
她手持木剑，衣袂飘飘，每一个转身都引来阵阵惊叹。
她想起那个投资方公子在后台拦住她，语气轻佻：“苏小姐舞跳得不错，今晚陪我吃个饭，下部戏的女主角就是你的。”
她拒绝了，然后...然后就失去了一切。
重要的演出机会被取消，师父被迫与她划清界限，最后连留在艺术团的机会都没有了。
“妈咪？”
小野担忧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
苏念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将汉服完全取出，露出了压在下面的那柄桃木剑。
剑身光滑，可以看出经常被人抚摸的痕迹。
剑柄上刻着西个清秀的小字：不忘初心。
这是师父在她第一次登台前，亲手为她刻下的。
“这是妈咪以前的演出服。”
苏念轻声解释，将汉服在身上比了比。
小野的眼睛亮晶晶的：“妈咪穿这个一定很好看！
像仙女一样！”
苏念苦笑。
仙女？她早就不是了。
这五年的雪藏和挣扎，早己将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磨成了一个要为生计发愁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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