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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觉得脸上一热，温热的液体顺着白皙的肌肤滑落，染红了她的衣衫。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她却觉得快意极了。
她朝着殿外缓缓跪下，拜了几拜，神情悲戚，张了张唇道：“大仇得报，你们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此时，一道闪电划过，屋子里陡然响起了男人的声音。
“你可知道，弑君是死罪。”
萧翊缓步从暗处走了出来。
听到这话，玉贵人心中大惊，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扯了扯唇角，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明艳的笑容，缓缓道：“我今日就没想过活着走出这儿。”
仇已经报了，她也已经无憾了。
“你是冥族的人？”
“想来王爷已经将这事查得清清楚楚了，又何必再问？难道他不该死吗？不该为我冥族那一百多条人命赎罪吗！”
她的语气激动，思绪越飘越远，陷入了回忆。
“我们冥族，与世无争，族人们安居乐业，过着平静而祥和的日子。
可是这一切，都被他毁了！”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眼中尽是痛苦的神色。
“你知道吗，那时候的我才六岁。
那一日，我和我的几个同伴们原本是在开开心心玩捉迷藏。
眼看着同伴们一个个被找到了，只剩下躲在酒窖里的我还没被发现。
他们数到九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出去了。
结果，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萧翊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她说着。
“都是孩子，自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马蹄声给吓到了。
他们纷纷停了下来，躲在父母身后，好奇又害怕地看着那群人。
族长朝着为首的人行了礼，躬身将人迎了进去。
我正准备从酒窖出去，便听到了一阵阵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我的姨母，紧紧地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只可惜，孩子早已经没了气息。
我的阿公，腿脚不便，听到声音，战战巍巍出了屋子，等着他的，是一柄封喉的利刃。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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