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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飞宇低声说道：“是上界征稽司的巡查使，专管修士税收。”
他们悬停在劫云消散的边缘，等最后一丝雷息彻底消失，才缓缓降落，此刻正是渡劫者最虚弱的时候。
为首的是个山羊胡修士，瘦高，长脸，小眼，眼神精明得像经营多年当铺的老掌柜，一点不像个修士。
他快速扫视吴瑛一行，看他们的眼神仿佛在清点待估价的货物：月白长袍女子，无灵力波动，凡人一个；半人狐妖，人形都不会化，低阶妖兽；看不出原形的人形妖，气质温吞，好像是治愈系，无害；一个刚结丹的女修，气息不稳，好拿捏；一个筑基期少年，不足虑；一个毫无修为的小姑娘——累赘，哎，不对，这人身上怎么有如此深厚福运。
“何人在此结丹？报上宗门、师承、洞府属地。”
山羊胡开口，声音透着一股例行公事的平淡冷漠。
吴瑛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吴瑶挡在身后：“散修，无宗门，路过此地。”
“路过？”
山羊胡的眉毛高高挑起，“那就是在此非法结丹。
按《上界灵脉征用法》，需缴纳意外结丹税——金丹初期，五千下品灵石。
现结还是赊账？”
他身后的年轻修士将厚厚的账本展开，毛笔悬在空中，随时准备落笔。
“五千！
？”
胡三的尾巴嘭地炸开，赤瞳里燃起火光，“你们怎么不去抢？”
“此乃律法。”
山羊胡眼皮都不抬，仿佛在陈述天经地义的事实，“不给，便依律扣押金丹抵税，或者——”
他的目光滑向吴瑶，停留了一瞬：“用其他有价值之物抵押。”
众人见他一副垂涎吴瑶的模样，纷纷冷下脸来——这人眼光不错，就是胆儿有点肥。
只有吴瑛在笑，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一种看到极其荒唐之事时，觉得有趣又无奈的笑。
她吐出一口气，语气温和得像在问路，“你确定要收这个税？”
“法理如山。”
山羊胡一挥手，身后六个修士默契地散开成半包围阵型，“劝你们识相些。
散修结丹不易，莫要为区区灵石，毁了多年道基。”
话音未落，就有两个修士朝着林路而去。
吴瑛眼神一动，朝他们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法术痕迹。
两人就像被无形巨手轻轻拨开一样，飞了出去，“噗通”
一声摔在十丈外的草丛里——毫发无伤，但被草丛缠住，很艰难才爬起来，十分狼狈。
山羊胡的脸色骤变：“你们敢暴力抗税！”
“抗税？”
吴瑛歪了歪头，表情无辜，“不是要收税吗？来，算给我听听，五千灵石依据哪条律例？征收标准谁定的？税款去向可有公示？还有——”
她向前迈了一步。
山羊胡下意识后退，脚跟踢到石块，踉跄了一下。
“你刚才说，用其他有价值之物抵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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