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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属于这里。
她爱过亚历山大,也和埃德蒙·威尔基上过床,但她对大多数人的生活方式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如何区分年轻男人。
她不知道用什么标准给他们归类。
有一段时间,她就像南美区分奶牛的颜色一样,区分男人的标准非常简单,就看是否聪明和是否好看。
当然,在这个方面,她与很多同龄人不同,特别是初入社交界或者常出现在报纸八卦专栏的上流女子,她们经验丰富,对她们而言,对于行为、外貌和出身的判断和描述简直信手拈来。
弗雷德丽卡一直希望自己有一定的审美意识,但她知道自己没有,目前还没有。
她对于举止礼仪的认知主要来自简·奥斯汀47、特罗洛普、福斯特48、罗莎蒙德·莱曼49、安吉拉·蒂克尔、伊夫林·沃50、劳伦斯以及其他许多有用或无用的书本。
她对剑桥的印象有一部分来自斯蒂芬妮(不过在她的嘴里文学比生活多得多),有一部分来自威尔基和他女朋友的聊天。
除了这些,最主要的是对剑桥生活场景的两段描述,这两段描述相互矛盾,但又紧密关联。
根据《最漫长的旅程》的描绘,智慧和牛可以在安塞尔的剑桥和谐共处,一定程度上甚至融为一体(丁尼生和勃朗宁不这么认为)。
在《含糊的答案》中的剑桥,女性的情感被绝望地压抑,而金发的年轻男人则无忧无虑地享受着大好时光。
剑桥是一座用语言堆砌的城市,被闪闪发光的文字包裹着,见证了语言发展的历史。
每次从国王学院回来,穿过剑桥的路上见到牛群时,弗雷德丽卡都会听到“牛就在那儿。
那头牛,它就在那里。
不论我在剑桥还是在冰岛,还是死了,那头牛依然在那儿……”
这就是哲学。
他们在讨论物体的存在问题。
同样,在三一学院的大庭院,她会听到“三一学院在阳光下为年轻人哀悼”
,等等。
其实,哀悼年轻人比谈论牛更不真实,最先被哀悼的人依然愉快地漫步剑桥,依然在谈论着牛、年轻人、文学和剑桥。
第一个星期,两名年轻男子邀请弗雷德丽卡去喝茶。
一个叫艾伦·梅尔维尔,一个叫托尼·沃森。
他们告诉弗雷德丽卡,埃德蒙·威尔基说她十分有趣,值得一见。
两个年轻人在艺术大剧院后面的匹斯希尔青年旅馆招待了她。
那是一间被刷成棕色的房间,弥漫着实用主义的气息,混杂着陈年咖啡粉、烟草的气味,人们都穿着运动衫。
他们十分自信,毫不造作,弗雷德丽卡还花了点时间去研究他们的其他特点,努力将他们归类。
他们提起包裹着编织套的棕色茶壶,用厚厚的白色马克杯给她倒了一杯浓茶,然后再请她吃面包、果酱和水果蛋糕。
艾伦身材瘦小,金发碧眼,说话带着苏格兰口音,身穿一件海军蓝无袖套头衫,里面是一件维耶勒法兰绒衬衫。
托尼一头卷发,肤色黝黑,身材魁梧,穿着一件斜纹花式的铁锈色翻领衫。
这衣服一看就是家里织的,至少是手工织的。
两人都穿着松松垮垮的灯芯绒裤子。
艾伦在圣迈克尔学院读现代语言学,托尼在国王学院学英语。
这一次,弗雷德丽卡还没有意识到他们在哪里上学的重要性,也没有意识到是否服过兵役的重要性。
她只知道他们是二年级的学生,并为校报撰稿。
上过光漆的奶油色墙壁有烟熏过的痕迹,墙上挂着许多女孩的照片,有的坐在平底船上,有的骑着自行车,长袍高高飘起,有的躺在草地上,有的凝视着被手电筒照得特别亮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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