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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羽还无所谓。
顾尘的面容却是不好看起来。
他还等着来到无涯郡后，拉拢一些本地人一起针对赵羽，如今无涯郡坚定当墙头草...也就是说，他能用的，还是只有从帝都带过来的人。
也因此，顾尘失去了进入郡城的兴致，只问：“朱郡守，如今无涯郡的灾情，具体如何了？”
毫无疑问，如今无涯郡的郡城肯定是无涯郡局势最好的地方，没有之一。
赈灾赈灾，自然不可能留在郡城。
朱荣当即继续行礼：“回赵司主，回九皇子，如今无涯郡的情况，很不好。”
哪怕赵羽没吭声，朱荣也依旧带上了赵羽。
赵羽眼眸微挑：“不好到何等地步？”
朱荣略微思考，叹气：“不瞒赵司主和九皇子，之前水灾之事，诸地房屋院舍或是陷入洪流，又或是倒塌在暴雨之中。”
“水灾之后，下官统计，无涯郡子民，已经有接近三分之一失去踪迹。”
“洪水带走了无数的粮食，如今郡中各地，尽皆缺衣少食。”
“紧随其后则是多地大疫，如今郡中医师只能勉强遏制，还未提出行之有效的法子。”
“除此外，因为灾情和大疫，多地民不聊生，有许多百姓在有心人的鼓动之下，已经落草为寇为祸四方。”
说完，朱荣又行礼：“下官失职，还请赵司主和九皇子恕罪。”
顾尘神色一凝，面容难看：：“情况竟....竟已糜烂至此？”
之前在路途上时常看到被丢弃的尸骸，他就有不好的预感，如今...情况这么坏了？
洪水冲塌了住所，淹没了田地，然后大疫紧随其后，如今各地甚至许多人落草...在顾尘的理解中，简单的说就是，还能动的，大多数都去当土匪了。
不能动的，要么是活下来的老人，要么是感染了瘟疫的人。
朱荣苦笑：“正是如此。”
最麻烦的还是疫病。
传染开的疫病。
这玩意刚出现的时候，朱荣其实就准备将所有人染病区域圈定，然后派人尽数焚烧....不管疫病多狠，只要把人全部杀了，疫病自然就没机会传播了。
可惜...
赵羽话音则变得冰冷：“大疫已经蔓延至如此，朱郡守，你，该当何罪！”
他来救灾，结果到了后才告诉他，这地方已经没救了？
朱荣狠干脆的当即跪在地面：“下官，知罪。”
这里的人挺多。
然后，朱荣身后的人，也纷纷跪下了。
赵羽眼眸一寒：“疫病为何会蔓延至此？”
朱荣沉默片刻，苦笑：“回赵司主，疫病出现的第一时间，下官本准备隔离，只是郡中刚刚遭难，四方人心惶惶，下官担心引起惊变，也便上书请旨帝都。”
“也是那期间，下官忽然收到消息，言此番疫病，似乎有人在幕后投毒，随着帝都旨意到达，下官遣人彻查，也因此耽误了最佳隔离时间...”
“后来，郡中物资匮乏，多地之人夜以继日的逃难，疫病也就彻底扩散开来。”
说完，朱荣又抬头：“还请赵司主和九皇子宽心，下官知晓疫情可怕，早已经派人彻底封锁郡中各处一切交通要道，再遣人不断巡视...疫情，绝无法离开无涯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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