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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中军大帐内。
谢临渊正对着地图,一名亲兵掀开帐帘入内。
“将军,那个在河谷救起的流民……醒了。”
“他醒了?”
“是。”
亲兵应道,“据说沈将军询问了几句,那人自称是苍云镇边民,家破人亡逃难至此。
沈将军试探了一番,未发现明显破绽,已按惯例处置,让其伤愈后自行离去。”
“哦?苍云镇边民?”
“是”
“嗯,知道了,下去吧。”
不多时,沈策走入帐内。
“人醒了,”
“我知道了”
“谢将军与那人的关系似乎不简单呀”
“沈将军此言何意?”
沈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末将只是觉得,将军对此人似乎格外……上心。
若非如此,何必特意吩咐‘按惯例处置’?寻常流民,救活已是恩典,何须劳动将军过问细节?”
“沈将军,我军乃是王师,代表朝廷体统。
我朝信奉儒家,以德善为宗,为将者不应空有一身蛮力,只知杀场血河,不知百姓痛苦。
北境交战之地,遇一昏迷濒死之人,施以援手,乃是本分。
救醒之后,查明其身份来历,避免细作混入,更是为将者的职责。
本将过问此事,有何不妥?”
他顿了顿,眼神凌冽:“反倒是沈将军,对一个已然按规矩处置、即将离营的寻常流民如此耿耿于怀,再三试探本将意图,倒是让本将有些费解了。
莫非沈将军觉得,本将行事,还需先向将军你报备缘由不成?”
“得得得,将军说是分内事那就是分内事。
不过提一嘴,谢将军何故较真。
您平时对谁都一副……呃,波澜不惊的样子,难得见您对个陌生人多问一句。”
他话锋一转,像是突然想起正事,表情也正经了些,不过眼底还残留着点戏谑,“好啦好啦,既然将军一心为公,那末将也不废话了。
我这次来主要是商量明日的军程。
眼看这要命的风雪总算停了,咱们是不是该动动了?再待下去,士气都快被这鬼天气磨没了。”
随即大步走到沙盘前,手指一点:“探马回报,前面三十里处的落鹰涧,匈奴的活动痕迹有点频繁,你怎么看?是硬闯过去,还是另寻他路?”
谢临渊也收敛心神,目光投向桌上的地图,与沈策就明日的行军路线、可能遇到的敌情以及应对策略商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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