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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
你今日也受惊了。
回去见见你嫂子吧，她不易。
准你出宫三日。”
谢临渊垂首，“谢陛下”
谢临渊出了南书房。
宫里的太监低着头，三三两两，匆匆忙忙。
回到侯府，正欲去向楚氏请安。
谢临渊轻步走到正院门外，正欲抬手叩门，却听见屋内传来低语。
他顿住脚步，声音清晰地透过未关严的门缝传来。
张嬷嬷声音低沉，带着心疼：“夫人，老奴跟了您这么些年，虽说原是侯府的嬷嬷，可早把您当自家孩子看待。
有些话…老奴实在憋不住。
您还这样年轻，又这般品貌才干，为何…为何不再寻个良人？侯爷和少爷们若在天有灵，也必是希望您能过得安乐……”
楚婉声音平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嬷嬷的心意，我明白。
如今世道对女子是比前朝宽和了些，可再嫁之妇的日子，真有那么好过么？不过是换个门庭，依旧仰人鼻息。
更何况…母亲去后，楚家早已没了我的容身之处，那深宅大院，我是不愿再回去了。”
嬷嬷急切地道：“可您独自支撑这侯府，也太艰难了些！
外头那些事务，哪样不是劳心劳力……”
楚婉打断她，声音里忽然有了些微光：“嬷嬷，我母亲去世后，我在城外庄子上避居遇到了红姐，她曾对我说，‘女子为何定要依附男子才能存活？为何不能像男子一般，有自己的一番事业天地？’……这句话，我记到如今。”
“嬷嬷不必再劝。
如今在侯府，我能守着谢家的门楣，能护着临渊长大，能自己做主打理一应事务，虽辛苦，却心安自在。
这比回到哪个高门大宅看人脸色、仰仗夫君喜怒过日子，要好上千百倍。”
门外，谢临渊悄然收回了欲要推门的手。
片刻后，谢临渊方才故意加重脚步，扬声通报后进入正屋。
楚婉已端坐在桌前，手边堆着几本账册，神色如常，仿佛方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
嬷嬷则垂着眼在一旁整理茶具。
“嫂子。”
谢临渊恭敬行礼。
“回来了？”
楚婉抬眼，目光在他身上迅速扫过，像是确认他无恙，“今日并非特别的日子，为何回来了”
谢临渊简略说了皇帝问话及准他出宫三日的事，略去了冷宫前的不快。
楚婉静静听着，末了点了点头：“陛下既有此恩典，你便好好歇息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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