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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偏殿里摆着几张长桌,上面放满了好酒好菜。
森布尔独坐其中,一杯接着一杯灌着闷酒。
“怜儿……”
他在牙缝里反复咀嚼这两个字,沉着眉头又开了一坛新酒。
怜儿,呵,这名字倒是挺适合她。
江钰轩背着手踏步进来时,森布尔已经快把一壶酒喝完了。
此刻没有江熹禾在场,森布尔也懒得跟他虚与委蛇,明晃晃的敌意直接挂在脸上:“怎么不去陪你那快死的爹,反倒来陪我吃酒?”
江钰轩嘴角抽了抽,冷哼一声,径直走到森布尔对面坐下。
“漠北王好胆量,进了我东靖皇宫,也敢这么敞开喝酒,就不怕我在酒里下毒?”
森布尔端着酒杯抬眼看向他,不屑道:“我既敢来,就不怕你玩这些阴招。”
“此次怜儿能顺利回家,还得多谢漠北王的一路护送。”
江钰轩换了副神情,从容地拎起酒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孤敬你一杯。”
森布尔狐疑地盯着他,看着他举杯,一口饮尽这杯酒。
“这世间最难割舍的就是骨肉亲情,家人团聚的喜悦和不易,相信漠北王也能理解。”
森布尔从他这话里咂摸出一丝不对劲儿来,搁下酒杯道:“兜什么圈子,有话直说!”
“孤的意思是……”
江钰轩突然笑了笑,“听闻漠北王的父母早年间便战死沙场,这些年阴阳两隔,他们在九泉之下,应该也很想念你这个独子吧?”
“你找死!”
森布尔腾地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怒道:“别以为在你的地盘我就不敢杀你!”
可话音刚落,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江钰轩的脸在视线里开始变得模糊,虚影一重叠着一重,连殿内的烛火都成了晃动的光斑。
“你……”
森布尔腿弯一软,跌坐回椅子上,难以置信道,“你竟然真的敢下毒?”
单方面撕毁盟约,他就不怕宫门外的铁骑对城中百姓下手?
江钰轩拎起桌上的酒壶,不慌不忙地踱步到他面前,“漠北王可曾听过说,皇宫里独有的鸳鸯酒壶?壶藏阴阳,酒分乾坤。”
这种酒壶内暗藏玄机,壶柄上通常有机关,内部设有隔层,可以同时盛放两种不同的液体。
森布尔艰难抬起手,想扑上去掐死这言而无信的小人,但手臂刚举起就脱了力,又重重跌落回去。
“在我东靖皇宫还如此不设防,如此明显的圈套你也往里跳。
我该说你天真呢?还是愚不可及呢?”
森布尔睁不开眼,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下倒去。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忍不住想起江熹禾。
她知道这一切吗?还是说,她早就跟江钰轩串通好了?先前的眼泪,担忧和不舍,全都是演戏?这场探亲,莫非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请君入瓮的杀局?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想答案了,终是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江钰轩丢开手里的酒壶,对着殿外喊了声:“来人,把他压入天牢,好生看管!”
江熹禾伏在塌边,轻轻握着老皇帝枯瘦的手,像小时候那样,絮絮叨叨地跟他说着这些年的经历。
她只捡着轻松美好的事情讲,可皇帝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进气没有出气多。
大多时候,他只能睁着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儿的脸,几乎给不出什么回应。
江熹禾揉了揉胀痛的眼眶,忽然发现兄长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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