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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中夹杂着一种似是而非的游离感，引得旁人难以转开视线。
“你太客气了，”
他极为缓慢地说，“这些都点上。”
他回头，行云流水地问厨师：“今天的生蚝新鲜吗？我女友的同学好像是第一次来，法国、英格兰、南非的都拿来给他们试试。
日本的也凑合，我反正不太喜欢。
酒按搭配不同生蚝的上，要开新的……”
在对面两人都愣在原地时，池招忽然又想到什么，回头朝他们亲切地微笑：“忘了问了，你们能生吃吧？”
接下来，一路一直递不同的生蚝与白葡萄酒来，与其说是请他们品尝，倒不如说是逼他们咽下去。
宋怡小口喝着全脂奶油生蚝汤，池招在吃羊羹。
他说：“等会儿你和我一起去接树蛙吗？”
他问话时完全不关心刘俊二人听不听得懂，旁若无人，因此愈发高高在上。
宋怡点头。
他握住她，另一只手突然拿着纸巾上前。
池招宠溺有加地给她擦了擦嘴角，结账时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背后，刘俊的女友已经跟刘俊发起脾气来，两人大概免不了大吵一架了。
但那女生还不愿善罢甘休，然后，她提出了今天她做过最失策的决定。
她一定觉得自己的提议无懈可击。
餐厅定价有高有低，但电影院的票价基本全市都差不多。
宋怡不可能交到这种男友。
她坚信着这一点，又不想输得那么难看，于是厚颜无耻地提出继续约会：“你们都请我们吃了饭，那我们请你们看电影吧。”
这是她最失策的决定。
“我们还要去接家里养的猫，就先失陪了。”
池招说，“但今天想去看电影可以报我的名字包场，毕竟，你们是宋怡的大学同学。”
——这间商场里的电影院是崇名的。
上车时，宋怡叹了一口气，对池招说：“害你破费了，其实不用为他们花那么多钱的。”
池招说：“你高兴吗？”
“欸？”
池招一边盯着后视镜倒车一边问：“你一点都不觉得爽吗？”
宋怡一时噤声，虽然池招不是自己的男友，但是，必须承认——“我很高兴。”
那个在大雪中抱着冷掉的鸡汤走到男生宿舍、又在风雪中独自一人原路返回的宋怡已经不在了。
听到她这么回答，他立刻笑起来。
“其实我也不太喜欢生蚝。”
池招说，“我不是为他们花钱，是为了你。”
他望着正前方说：“只要你高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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