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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立安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其他反应。
顾泽兰这才回过神，床上躺着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很正常的条件反射。
自己根本不需要心虚。
意识到这一点的顾泽兰松了一口气，他若无其事地挺直身子，像哄小槐米一般：“自己乖乖睡觉，我和妹妹要走了。”
顾立安却没有乖乖闭眼，依旧静静地看着他。
两父子四目相对，顾泽兰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想了想还是决定等顾立安睡着了再走。
但顾立安一直不肯睡，就这样眼也不眨地静静看他。
他的眼眸本就深邃，像一片望不见底的深海，冷暗、沉静。
等了许久，顾泽兰耐心告罄，“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和妹妹真的要走了，你自己睡觉！”
嘴巴最硬．顾泽兰抱着睡熟的小槐米走了两步，回头一看，顾立安的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
经过小家伙的每日“特训”
，顾立安现在能灵活转动眼珠子，他不会说话，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他，又傻、又可怜。
顾泽兰看得心烦，抱着小槐米走回去，把小槐米放到展开的陪护椅上，然后从柜子里拿了一件衣服给小槐米盖上。
他坐在一旁，给顾立安揉捏着脚和手，嘴上嫌弃道：“妹妹是小烦人精，你是大烦人精！”
“你自己懒，躺这么久还好不了。
你要早点好了，就可以在家里休养，不用一个人待在这里，天天折腾我和妈。”
“妈现在是豪门了，你再不醒来，估计地位难保……”
顾立安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眸子明明没有任何波动，顾泽兰却总觉得有点心虚，最后只好不说了。
隔了会儿，顾立安才缓缓闭上眼。
顾泽兰等他没了反应，这才抱起槐米，对床上人道：“早点好起来吧，爸！”
小家伙睡得像一只猪，打着香甜的呼。
顾泽兰把她放到婴儿手推车里，出了医院。
回到小区楼下，正好遇上从他家电梯走出来的沈细辛。
“你回来得正好，陪我出去买瓶水，爷爷在和小姑聊天。”
沈细辛道。
顾泽兰看他一眼，倒没多说什么，推着小槐米和沈细辛一起出了小区。
“啧啧，小槐米睡得真香。”
沈细辛看着婴儿车里呼呼大睡的小槐米，没忍住，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两个肉嘟嘟的脸颊。
这一捏，把小家伙的口水捏出来了。
沈细辛：……
“有没有纸？”
顾泽兰：“没有。”
沈细辛：“你带小孩竟然没带纸？”
“谁说带小孩就一定要带纸？”
其实顾泽兰平时也带着纸，只是恰好今天忘了带，从医院到他们家也没多远，小槐米现在基本不会尿在身上，而且也比一般的小孩爱卫生，所以省了他很多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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