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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看来,都是酱腌醋泡的,这顿看着很写实。
老鼠精要抓唐僧成亲,做的饭也曲意逢迎:王瓜、瓠子、白果、蔓菁、镟皮茄子、剔种冬瓜,烂煨芋头糖拌着,白煮萝卜醋浇烹。
论食材,这一顿不如女儿国那一顿华丽,略显家常,但好在用心:茄子去皮才软,冬瓜去籽儿口感才匀整,糖拌芋头很妙,白煮萝卜淡了?浇醋吧——食材处理得很是用心,可见明朝处理蔬菜的技艺已经很熟练了。
比起那些天花乱坠、不知味道如何的神奇描述,这些实实在在的菜式似乎更让普通人觉得亲切。
《清稗类钞》说过,乾隆南下,以为吴地风俗奢侈,一天吃五顿饭。
其实并非如此。
清朝乾隆年间,苏州、常州也是早饭煮粥,午饭吃米饭,剩下的米饭晚上泡水一煮,是为泡饭。
上面的人眼里看见的,与下面的是不同的。
所以,明清时的百姓是怎么个吃法呢?
同样是江南人,清朝苏州人沈复在《浮生六记》里提到的吃法,就没袁枚那么多“须知必读”
的规矩。
许多吃法是如今苏州人依然熟悉的。
上文提到了苏州的粥,其实沈复和他妻子芸娘最初结缘,与粥有关。
某日三更,沈复肚子饿,想找吃的。
老婢女给他枣脯吃,沈复嘴刁,嫌太甜了——这个细节挺有意思。
“苏锡常”
那里的老百姓,尤其老人家,确实爱吃口甜的;家境好些的,口味就淡一些了。
芸娘知道后便暗牵沈复的袖子到她房里,原来藏着暖粥和小菜呢。
明朝时,苏州人已习惯早饭吃稀饭,名曰泡饭。
沈复后来就写了,芸娘每天用餐必吃茶泡饭,还喜欢配芥卤腐乳,苏州惯称此物为“臭腐乳”
,又喜欢吃虾卤瓜——现在我们吃酱瓜,与此类似。
这说起来也有道理:腐乳好在便宜,而且下粥、下饭两便。
芸娘还爱用麻油加少许白糖拌腐乳吃,也很鲜美;将卤瓜捣烂用来拌腐乳,起名“双鲜酱”
,味道异样美好——这点儿口味,现在依然。
江南人很喜欢酱油、麻油合起来的口味,再加高醋,就是所谓三合油。
用腐乳配酱油和白汤炖肉,也是无锡乡下常见的口味。
苏州人极重风雅,讲究美食美器、美景美人。
整部《浮生六记》里,沈复和芸娘都在琢磨怎样吃得更风雅:
夏天,租下别人菜园旁的房子,纸窗、竹榻,取其幽静。
竹榻设在篱笆下,酒已温好,饭已煮熟,便就着月光对饮,喝到微醺再吃饭。
沐浴完了,便穿凉鞋持芭蕉扇,或坐或卧,更鼓敲了三更了,回去睡下,通体清凉。
九月**开了,对着**吃螃蟹。
说起来觉得这样布衣菜饭,终生快乐——妙在这饭吃得没那么花里胡哨,挺家常,也挺温馨。
后来沈复和朋友们寻思去看花饮酒,只是带着食盒去,对着花喝冷酒吃冷食,那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当然,有人提议不如就近找地方喝酒,或者看完花回来再喝酒,可一寻思,终究不如对着花喝热的来得痛快。
于是芸娘想出了个法子。
她看见市井中有卖馄饨的,担着锅、炉、灶,无不齐备,便直接雇了个馄饨挑子热酒菜,再带一个砂罐去,加柴火煎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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